凤青手顿住,眸中黑影略微跳了跳。
她仰着头,舔了舔红红的唇,笑眯眯地问:“青青,要一起看吗?我有不懂的地方要和你探讨。”
说着,她便作势去翻开那本泛黄的老书。
凤青按住她的手:“不准看。”难得他语气强硬,半是无奈半是哄,“你还小,不能看这种书。”
她愣愣地,点头:“哦。”一副天真无邪又迷茫好奇的样子。
“今天便到这,同我一起回去。”凤青牵她走。
“好。”
她把书随手塞在了一堆竹简里,便跟着凤青走了,时不时回头瞧两眼,拧着秀气的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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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是什么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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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桃花突然道:“青青你别动。”
凤青回眸:“嗯?”
他便真不动了,手里的衣袍只穿进了一只手,听闻身后细碎的脚步声,然后热热的呼吸靠近后背,一只凉凉的小手便覆在了他背上。
他微怔。
所有感官都顺着那软软凉凉的掌心蔓延开,她凑得紧,毛茸茸的脑袋蹭到了后背,她问:“这个伤疤,怎么弄的?”
她手掌下,凤青右边肩甲骨下两寸,是一道丑陋的疤痕,很大,她一只手都覆不住。
所有旖旎全部散去,她抽了抽鼻子,看着凤青的背,眨了眨眼,便酸了,这么大的疤痕,肯定很痛。
凤青一动不动,轻描淡写的口吻:“赤练银火烧的。”
桃花抬头看凤青的眼睛,作奸犯科的妖才会被锁入诛妖台,大奸大恶的妖才会受银火之刑,她也知道的。
“那是谁?”她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要用赤练银火烧你?”
他这么厉害,谁有如此能耐?
凤青道:“我自己。”
他转开了头,桃花已经看不见他的眼睛了,只觉得,光听声音便难过得要死,太平心静气,凤青的话竟毫无波澜。
她盯着那块疤痕,用指腹轻轻的摩挲:“为什么?”
“我犯了罪。”
什么罪,需要用赤练银火,他是凤青啊,是上古的凤凰,除了他自己,没有谁可以给他定罪的。
凤青微微低了头,沉沉的嗓音几不可闻,波澜不兴的两个字:“滥杀。”
滥杀……
桃花的手,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那么多的不为人知、不为人言,是凤青的过去,她从未参与过的,却不知为何,也不敢触碰。
她想,她的凤凰,也曾血雨腥风,也曾颠沛流离,不是生来高高在上,不是生来渡为神佛,他也也曾受过一身的伤,也曾被世俗打磨。
“要是以后你还犯了罪过,不要烧自己。”她轻轻地拂着那个疤,说,“我给你恕罪啊。”
什么罪都可以,什么罪都没关系。
她说:“青青,我也可以不吃肉的,可以陪你吃好多好多年的竹筒饭。”
红着眼睛,她还说:“怎么样都可以,不要再烧自己了,赤练银火的伤我也受过,会痛很久很久。”
轻轻软软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凤青久久怔愣,回眸看她,眼里全是她,在眸底沉沉陷下一团影子,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她,他如何能不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