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零窘,扶额走了。
桃花眯着眼笑了一会儿,觉着这一雀一鸟甚是有意思,趴在案桌上,左翻翻右看看,这才发现,一堆竹简传记下面,夹了一本泛黄书卷。
她拾起来,看了一眼,失神了好一会儿,眸色沉了沉,片刻,又亮了亮,然后张望了一下,正要翻开——
“桃花。”
是凤青的声音!
桃花慌手忙脚地把泛黄的书卷压在竹简下面,用袖子一压,按住,抬头,凤青的脸便在眼前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下:“在看什么?”
她顿了很久:“……书。”
不动声色地、小心翼翼地,她把书面往袖子里塞了塞。
凤青凝了凝眸:“什么书?”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
她死死按住,不松,眼珠子飞快一转后,一口咬定:“是春宫!”
凤青手顿住,眸中黑影略微跳了跳。
她仰着头,舔了舔红红的唇,笑眯眯地问:“青青,要一起看吗?我有不懂的地方要和你探讨。”
说着,她便作势去翻开那本泛黄的老书。
凤青按住她的手:“不准看。”难得他语气强硬,半是无奈半是哄,“你还小,不能看这种书。”
她愣愣地,点头:“哦。”一副天真无邪又迷茫好奇的样子。
“今天便到这,同我一起回去。”凤青牵她走。
“好。”
她把书随手塞在了一堆竹简里,便跟着凤青走了,时不时回头瞧两眼,拧着秀气的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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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是什么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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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桃花突然道:“青青你别动。”
凤青回眸:“嗯?”
他便真不动了,手里的衣袍只穿进了一只手,听闻身后细碎的脚步声,然后热热的呼吸靠近后背,一只凉凉的小手便覆在了他背上。
他微怔。
所有感官都顺着那软软凉凉的掌心蔓延开,她凑得紧,毛茸茸的脑袋蹭到了后背,她问:“这个伤疤,怎么弄的?”
她手掌下,凤青右边肩甲骨下两寸,是一道丑陋的疤痕,很大,她一只手都覆不住。
所有旖旎全部散去,她抽了抽鼻子,看着凤青的背,眨了眨眼,便酸了,这么大的疤痕,肯定很痛。
凤青一动不动,轻描淡写的口吻:“赤练银火烧的。”
桃花抬头看凤青的眼睛,作奸犯科的妖才会被锁入诛妖台,大奸大恶的妖才会受银火之刑,她也知道的。
“那是谁?”她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要用赤练银火烧你?”
他这么厉害,谁有如此能耐?
凤青道:“我自己。”
他转开了头,桃花已经看不见他的眼睛了,只觉得,光听声音便难过得要死,太平心静气,凤青的话竟毫无波澜。
她盯着那块疤痕,用指腹轻轻的摩挲:“为什么?”
“我犯了罪。”
什么罪,需要用赤练银火,他是凤青啊,是上古的凤凰,除了他自己,没有谁可以给他定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