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桃花看着凤青:“我想变成妖。”
态度坚定,而决然,铁了心一般。
十几岁的小丫头,真是不怕天不怕地、不怕死不怕活、不怕惹怒他这个大魔头。
“为了凤青?”荣树一个字一个字咬着,一出口,还是没忍住,字字都带了灼热,恨不得怒火烧死这个鬼东西!
偏偏——
她咬着牙,用力用力地点头。
娘的,真想揉碎她的骨头!
眼底的火烧得冒了三丈,荣树劈头盖脸就吼她:“都是无稽之谈,谁跟你说的鬼话,人就是人,变不成妖,你想都别想!”
他自诩脾气妖性,可碰到她,兽性就大发,时不时就炸毛,如果不是她,这样惹怒他,早就被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了。
荣树给了个冷眼就甩头,手却被一只凉凉的手抓住了,一回头就看见她一双亮得生辉的眼睛,水汽氤氲。
带着哭腔,她央求着:“我喊你师父,我行三跪九叩礼,你让我变成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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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我,不让我跟着,万一,”他顿了很久,声音缥缈得像高高坠着,“万一她真不要我了怎么办?”
鸣谷傻了:“……”
他是不是幻听了,他家神佛大人刚刚说了什么?
抬眼看去,鸣谷只见凤青无力地坐在了木椅上,背后的光与他满身的落寞融为了一体,像、像……像只被抛弃了的小兽。
只知情深,不知如斯。
“妖尊,您,”鸣谷小心翼翼地,“您这是怎么了?”被抛弃了?
凤青低低地问:“她哭了吗?”
“……”
这话题,转得有点猝不及防啊。
鸣谷回忆了一下,回:“哭了。”又略微夸张地补了一句,“哭得可伤心了。”
凤青唇边溢出一抹苦笑:“是我不好,总惹哭她。”
“……”
伺候了几百年了,鸣谷自问是了解凤青的性子的,今儿个却总是接不上话,只是心头惶恐,总觉得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凤青突然抬眸:“鸣谷。”
暖光色的玉发出盈盈柔光直直打在凤青脸上,偏偏眼里没有融进去一分,寒凉得让人心惊。
鸣谷胆颤了一下:“诶、诶!”心好慌!
凤青沉沉声线,一字一字徐徐而出:“我想娶她了。”
“!”
鸣谷彻底傻了。
参破红尘佛法的北赢之神,他遗世独立了千年,终于,堕入了情劫,渡不过了……
凤青看着远处,目无焦距般,眼里虚妄而漂浮,还有无处停落的跌宕起伏,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轻声呢喃,声线低靡,似真似假的缥缈。
他说:“我不想守着听茸境了,成了魔也罢。”
鸣谷惊得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耳边全是那个像从亘古里传来的声音。
“她若是想修妖法,想长命千岁,我给她行不行?给不了,我也陪她行不行?”望着远处开着的窗,凤青轻喃,苍凉却又厚重,“我可以不可以不管听茸境下的亡魂,可不可以不管身体里蛰伏的魔性,可不可以烧了所有佛经,可不可以不这么行尸走肉地活着。”
声音颤抖,他徐徐惊乱的眸,一点一点落下,归于死寂,如一潭深水。
他还在自言自语,他说:“我可不可以娶她当我的妻子?她活一天,我就生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