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树提了提声音:“现在你来问我。”
她大口喘了很久的气,漂亮的小脸有点扭曲了,不自觉地摆动身体、踢腿。荣树赶紧用腿压住她挣扎扭动的身体,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就怕她无意伤着自己。
牙齿被她咬得咯咯作响,问:“你也是蛊虫吗?”
“嗯,我以前是最厉害的蛊虫。”一滴一滴汗砸下去,荣树顾不上擦,又道,“现在是最厉害的麋鹿。”
“你……您高寿。”
“……五百六十八。”
她细弱蚊蚋地问:“寿辰呢?”
“没过过,不知道。”
话刚落,咚的一声。
是她痛得无意识地踢了他一脚,他本就只有一只脚踩地,没站稳,膝盖狠狠磕在了榻上。
疼!特么真疼!
还好,不是她磕上去的,不然这细皮嫩肉的。
桃花还残留一点理智,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下意识拱起身体挣扎,嘴里也囫囵不清:“我踢到你了。”
“没有,我自己没站稳。”
“疼吗?”
“不疼。”荣树单腿站着,几乎牢牢将她按住,浑身肌肉线条都紧绷着,哑着声音催促,“继续刚才的问。”
“你也修了永生吗?”
“没有。”他继续,“不过,我的子蛊可以自生,总之死不了。”
突然,没了声音。
荣树低眸,小姑娘的唇角被咬破,渗出一丝血,目光涣散着,身体颤栗抽搐不停,整个人像脱水了般。
该有多疼,这平时倔强又坚韧的小姑娘咬破了唇、碎了牙,都忍不住哼出了声。
该有多欢喜,她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地躲着凤青,一个人吃尽苦头。
荣树急了,大声喊:“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她睁开眼,全是血丝,哭了。
“荣树……我好疼。”
她不爱哭,更从不喊疼的,这一哭,荣树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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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又仔细想了想,没有遗漏什么,便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手递到荣树嘴边,硬声硬气地说:“你咬吧,我不怕疼。”
都传闻他咬了谁,谁就能变妖,儿戏吗?哪有这么简单。
荣树戳了戳小姑娘咬牙鼓鼓的腮帮子,握着她的手翻了个面,手腕朝上,指腹落在她一截细白的皓腕上,轻轻摩挲她腕上的血管。
他说:“不是我咬,是我的母蛊,它会啃噬掉你的脊骨,再孕出十二根妖骨。”
桃花目瞪口呆。
原来,传闻有误,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
荣树看着她那双懵懂却清澈的眼睛,沉吟片刻,才继续道:“三天,妖骨生成,你挺过去了便是妖了。”
自然,他不会让她知晓,孕出十二根妖骨,他的母蛊得耗去多少元气,凤青渡身换魂之后,五百年内不可能催动第二次,他这一遭,要恢复元气恐怕还不止五百年,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越是逆天的妖法,越要受尽反噬,楚彧与凤青便是先例。
若是让她知道了,这善良的小姑娘估计心里有的受。
自然,绝不能让她知道。
桃花懵懵懂懂地点头说听明白了,说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