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凤凰一族。”凤青敛眸,半边轮廓背光,落下明明暗暗的影,那一身狼狈,突然落了几分孤傲。
同这老凤凰打打杀杀了六百年了,还是头一回如此相安无事地坐着话话陈年旧事,倒还出奇的和谐。
荣树顶顶后槽牙,思忖。
北赢史书有记:
七百年前凤青入魔,知情的飞禽兽六族合谋先下手为强,欲斩草除根置凤青于死地,却不敌凤青魔性,飞禽六族高手几乎全军覆没。
不想,合谋围捕凤青的不是飞禽六族,而是七族,他本族的凤凰也不留他条生路。
难怪,他灭了凤凰全族。
“你的命还真是硬。”荣树突然不爽,“我还盼着你一命呜呼然后收了桃花小寡妇。”
飞禽七族都弄不死他,估计这十二根妖骨也疼不死他。
真失望!
荣树心口很是发堵,莫名其妙,又反复无常。
凤青平心静气,回了他一句:“你可以死心了。”
“疼了就闭嘴!”荣树怒吼。
凤青默了。
荣树冷哼了一声,起身,拂一拂衣袖,语气不善:“那疼你得受着,你得了她,她又那么好,疼你个千千万万年,也是应得,你得挨。”
凤青垂眸不语。
确实,甘之如饴。
荣树揶揄,满嘴玩味:“七日后便是北赢冬盛,好好撑着,别让我来给你收尸。”
留此一句,他闲庭信步,懒懒地出了明华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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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头发,店里小哥说六点半能搞定,结果,搞到九点半,这简直是诈骗!字都没时间码了,这也就算了,还巨丑……,!
骚,会沾我一身。”
捉摸不定,喜怒无常。
这荣树,行事根本毫无章法,霍狸只觉得不寒而栗,本能地向后退缩,满眼惶恐:“那你、你想怎样?”
荣树笑:“走可以,把凤青的心脏留下。”
他是来……剜心的。
霍狸转身便跑,毫不迟疑。
一瞬移动,她刚停下,还未来得及喘息,抬眸便对上荣树那双邪肆的眸子。
“跑?”他微抬下颚,嘴角轻扬,眼底却骤然冷彻,“本妖主在这,你跑得掉吗你?”
敌我悬殊,她根本无路可逃。
霍狸睁着通红的眼睛,牙关战栗着:“为什么?你不是最恨凤青吗?为什么要帮他?”
荣树眯了眯眼,勾了抹邪笑:“我乐意。”
她哑然。
随即,毫无预兆地,她突然肩头一麻,甚至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方动作,便动弹不得了,瞳孔愕然一滞,那双骨节修长的手便映入了眼帘。
剔透白玉般莹润的指甲骤然生出了长长利爪,毫不迟疑地刺入了她心口。
“噗!”
一口血喷涌,霍狸五官骤然扭曲,触目惊心的猩红顺着长长利爪从心口晕染出大片大片的血色花簇。
她张嘴,唇齿微抽,大口大口血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荣树手背,他似很是嫌恶,蹙眉:“别太快死了,等我剜完了你再死,不然,凤凰心会不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