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眼下青黛很重,脸色也很不好,桃花不敢再缠他,乖乖坐直:“那你再睡会儿。”
凤青伸手,抓着她的手:“陪我。”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病态的虚弱,像是撒娇。
桃花心软得一塌糊涂,立马听话地爬上床,麻利地钻到了凤青怀里,抱着他的腰,拍他的肩,有模有样地轻声哄他睡觉。
“青青乖~”
凤青笑,俯首在小姑娘肩上蹭:“好,我会很乖。”
听话得像只小奶兽。
桃花这才破涕为笑,两只手捧着凤青的脸,像个小老太太一般叮咛:“青青,你以后什么事都别瞒我,病了难受了,也要告诉我。”
凤青点头,说好。
她还说,郑重其事地样子:“我虽然不是大夫,妖法也不是很好,可是我会一直陪你的。”
“嗯。”
大概是还病着,凤青有些有气无力的,娇贵又听话,不大像平日里的样子。
桃花觉得小心肝都软成一滩水了,凑上去,啄了一口凤青的唇角。
他笑,拂着她的脸要亲她。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目光盯着他的手腕:“怎么弄的?”
袖口上滑,凤青手腕上有一道一指长的结痂,伤口很深,干涸的血迹泥泞,横亘在整个白皙的手腕上,颜色特别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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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荣树凝着眸子,看了她许久,方走过去,伸出手:“起来,地上凉。”
桃花说好,抓住了他的手。
他像训她,冷着脸:“以后别随随便便下跪。”
他从来不是善茬,不大发慈悲,也不多管闲事,而她所谓的大恩,不过是他的偏心。
只偏心她,无关任何。
所以,不用跪,她的膝盖,金贵着呢。
嗯,舍不得。
桃花笑,一点都不怕他冷脸:“没有随随便便,你是我师傅。”
荣树哼了一声。
“走了。”
他转身,唇角扬起,挥了挥手,漫步走进了大雪纷飞的十里梅园。
当初是他非要收她为徒的,如今得偿所愿,才恍然发现,原来啊,就是想这么牵牵绊绊着,一条线再也划不清楚河汉界了。
师傅啊。
也不错呢。
夜已深,雪鸟轻鸣,叫个不停歇。冬盛的雪,下得缠缠绵绵,没完没了着。
鸣谷守在明华洞外,已整整一日了,洞外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没有地动山摇,太过风平浪静,他反而更放不下心来。
鸣谷在洞口来回踱步,还是忍不住小声喊了两句。
“妖尊。”
“妖尊。”
没得到回应声,鸣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抬脚便要进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