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直接,直白,毫不掩饰,三个字出,凌语一窒,而后垂首,放下手中筷子,俯身,“奴婢告退。”
“嗯!”
凌语默默走出。
屋内一时有些沉寂。小麻雀站在容倾身后,看着湛王,心里有些紧绷。
湛王对小姐是在意的。这一点儿已很清楚。可是……那位凌姑娘好像很不一样。小姐刚如此,湛王他会不会生气,不喜?
看凌语背影消失,容倾转眸,看向湛王,视线碰撞,因为湛王也在看着她。
容倾看着她,一点儿不回避,眸色清亮,淡淡道,“如何去爱一个人的感觉,我还没找回。所以,我更不想把为你夹菜,嘘寒问暖等等,我所能想到的,力所能及的事儿让给别人做。心不动,再无行动,我怕我真会变成木头。”
小麻雀听着,嘴巴微抿,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如何关心一个人,只要愿意,对他们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可对容倾,却已变得不容易。她有的时候,需要回忆,或看到才会想到。
关心,喜欢,爱护,生气,这些她都要渐渐的感受,逐步的学习。
湛王静静看着容倾,一时没说话。
“你在不高兴吗?”
湛王没回答,抬手为她抚去滑落在脸颊的长发,浅浅淡淡道,“看到我给你夹菜,就能想到为我夹菜,你进步了很多。”
容倾听言,看着湛王,眼中漫过点点湿意,随着倾身,在他嘴角,印下淡淡一吻,而后退开,抚上心口,笑意柔柔,“这一种感觉,应该叫做情不自禁吧!”,!
。
一个身份低劣,卑贱的乞儿,借着湛王的势,还真当自己是贵人了。
每次看到凌语那貌似规矩,却又矫揉造作的样子,庄大奶奶都腻歪的不行。然,更让人腻歪的是,就那么一个卑贱之人,她见了
还得客气着,每每这心里都膈应的不行。
心里厌,却又不得不如此。没办法,谁让她有湛王撑腰呢!
在宫中那地方活了下来,又积攒了跟湛王的情分。如此……
纵然身份卑贱,纵然心里再看不起她,在明面上也无人敢欺辱她,小瞧她。不过……
“对于湛王跟凌语那些过往,湛王妃不知知晓多少?若是已全知,这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儿?”对此,庄大奶奶不止是好奇,更是期待。
她是女人,她懂得女人,就是再贤惠的女人也会嫉妒。
如此,知道那些过往之后,容倾看凌语会喜欢才怪。心不喜,自然会做点儿什么。这么一来的话……
凌语,她厌恶的人;容倾,她从心眼里怨恨的人。这两个人遇上,万分期待她们彼此能斗个你死我活出来。
看着庄大奶奶那阴恻的眸色,庄诗雨无需深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凌语,同是得到那个男人维护的人。可是……
庄诗雨眸色悠远,浮浮沉沉。因一段记忆,随手给予的维护,跟用了心给出的爱护是不同的。
最清晰的例子:同是身体不适,那位自认不同的凌姑娘,每次都只能是出去静养。而容九,他守在身边尤显不够吧!
容倾,活与他同眠,死于他同穴。而凌语……什么都不是。
想着,庄诗雨扯了扯嘴角,笑意几分飘忽。
所有的比较,同样的结论。他的心头肉只有一人。也因此,一定会发生点儿什么吧!
人性贪婪,世上淡泊一切的人怕是没有。纵然有,凌语也绝对不会在其中。所以,同庄大奶奶一样,庄诗雨亦是期待。好戏总是不怕晚。
湛王府
一觉醒来,已近中午,看着窗户外那白花花的太阳,还有身边空荡荡的床铺,容倾抬头,望着床幔,呆。睡到这个时辰,等于宣告昨晚没干好事儿。这感觉……
古代人真的没那么矜持。特别是皇家人,想想皇上妃子,每次行事,还专门有太监记录时辰,包括时长。如此一想,她这也没什么了。
“咕噜……”
摸摸肚子,好饿!起身,“唔……”腰身那个酸软,容倾不由呲牙,“男人……”怎么就没阳痿的时候。
“小姐,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