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喜垂首低声道:“没什么。”
“你不要试图骗我。”刘海学凝重道,“欢喜,你是警察,做事要讲程序。”
许欢喜明白刘海学在暗示些什么,低着头回答道:“您放心。”
见许欢喜这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刘海学也没再多说别的,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后,又问道:“那个人。”
许欢喜闻言抬头。
“你带来的那个人。”
他是在说殷滢。
“我给了你太多通融,你自己也得有些分寸。”
许欢喜立刻就明白了,刘海学是在怪她把殷滢也牵扯进案件中,并且他大概也完全不相信自己之前说殷滢是什么专家的说辞。
“特调处的案件许多都没有对外公开,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明白。欢喜啊,不要让我为难。”
许欢喜对局长的一番话毫无辩驳之力,她咬着牙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局长语重心长的模样,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话也都又落回了肚子里。
“我……会马上把那个人带走的。”
沉默了接近有一分钟,许欢喜才低声说道。
刘海学见状才终于又长出了一口气,而后他抿着嘴拍了拍许欢喜的肩膀,转身离开。
等局长走远之后,许欢喜也离开了特调处的大楼,她走出市局,在附近转了几圈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僻静的地方,她靠在墙壁上,摸出了口袋里的香烟。
点燃了一根之后,她拿出手机,把电话拨给了张贺。
张贺此时还在审讯那个从火车站里带回来的掮客,在看到许欢喜的电话后,他拍了拍身边警察的肩膀,先暂停了审讯,而后拿着手机离开了审讯室。
“许处,”
“嗯,”许欢喜吐出一口烟雾,“那个掮客审出什么了吗?”
“那小子一到这儿就全撂了,他是闲散掮客,到处接活拉人,这次是第三次和刘瑞刚合作。”
“他就是和刘瑞刚亲自对接是吗?”
“是,我给他分别看了刘杰与刘瑞刚两个人的照片,这小子只认得刘瑞刚。”
“嗯……”许欢喜看着脚下的泥沙,踩了几脚后,仰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远处。
“等他自己往外倒吧,暂时对他的态度还要强硬些,看他到底能倒出多少。”
她说罢就挂断了电话,而此时在她指间燃烧的香烟也已经接近过半,她用手指碾灭了还烧着的烟头,这是她当年做卧底时被迫养成的习惯,因为做了太久的卧底,所以即使是到了现在,她也没有把这个令人痛苦的习惯改掉。
她把已经熄灭的香烟丢进垃圾桶,而后又联系了秦松柏秦老。
在秦老的办公室内,许欢喜再次询问了关于二十五年前的旧案的问题。
“所以,在当时,凶手的一切信息都没有留下来吗?”
“这一点其实我们也很奇怪。”秦老说道,“事实上像这种奸杀案,现场应该必不可少地会有凶手的零星痕迹,阴毛或者是精斑,这些痕迹细小而难以被凶手发现,因此会成为破案的钥匙。但是那个现场却很奇怪,这些应该存在的痕迹都没有,除去被其他人破坏的因素来看,被破坏之前的现场,简直干净得骇人。”
“所以……凶手按理说,应该是很冷静也很有条理的……”
“可是在这宗案子里,凶手似乎变得毛躁。”秦老说道,许欢喜闻言抬头看向他。
“根据我们的调查,犯人的行凶舒适区应该是在那栋独立房内,可是实际上能够断定其杀人的关键性证据凶器却出现在了犯人自家地下室内。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人真的就是二十五年前的那个犯人,那他现在变得也有些太过毛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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