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下着大雨,想透气的话,就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就是了。”许欢喜说道。
“我……”
“黄先生,我之前已经说了,现在警察封锁这里是因为一起失踪案,你这样坐不住,很容易引火烧身,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如果我是你,此时就绝对不会轻举妄动。”许欢喜笑道,若只是听她说话时的语气,她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那样轻松,完全想不到她此时的话中居然带着威胁的意味。
听到许欢喜这番话,黄子强的父亲也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原位重新坐下,继续等下去。
大概又过了有几个小时,心中无事的负责人已经坐在座位上睡死过去,他仰着头靠在老板椅上,张着嘴使劲地打着呼噜,而此时办公室内还清醒的两人却依旧不说话,无声地对峙着。
等到凌晨七点左右,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身披雨衣的张贺走进办公室,他的身上全是雨水,在灯光下看起来亮晶晶的,他进了办公室后就一把扯下了雨衣的帽子,气喘吁吁地说道:“许处,打捞上来一个汽油桶,技术人员已经在进行切割了,您去看看吧。”
许欢喜闻言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她几步走到码头负责人的身前,见他依旧还睡着,于是就伸出两只手在他脸前,突然狠狠地击了好几下掌,负责人打了个激灵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在看到许欢喜后他两眼发直地问道:“怎、怎么回事?”
许欢喜闻言看了一眼此时脸色惨白的黄子强父亲,笑着说道:“你的汽油桶找到了,走吧,去看看。”
几个人走出办公室,张贺连忙为许欢喜撑起一把伞,许欢喜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此时正围着一个汽油桶忙活,她本来平静的心情也开始紧张起来。
那个汽油桶里会出现她想要寻找的东西吗?许欢喜的心中既期待,但又害怕。
期待,是如果那里面真的有什么,这桩案子也就快要宣告结束了。而害怕,如果那里面真的出现了祝向芸的尸体,许欢喜不知自己该如何与祝向卉解释这一切。
“许处,我们走吧。”张贺轻声催促起来,许欢喜回过神,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潮气涌入她的鼻腔,她下意识打了个抖,终于向前走去。
许欢喜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人员正在撬油桶的盖子,两个警察用两把起子轮流撬了十几分钟,盖子的边缘才微微翘起来,他们其中一人看向许欢喜说道:“许处,这盖子像是被什么黏着,实在不好撬。”
普通装汽油的桶子在开启时根本不会那么复杂,许欢喜心里明白现在这汽油桶难以打开的原因是什么,于是说道:“常规方法打不开的话,就拿切割机,把盖子切开。”
得了使用其他工具的允准后,他们换上了电锯等工具开始对油桶的盖子进行切割,换了工具后一切就变得方便了许多,大概过了十分钟,汽油桶的盖子被成功分离,而等他们低头看到汽油桶内的东西后,就都沉默了下来,张贺目光复杂地看着汽油桶里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看向许欢喜,沉重地点了点头。
许欢喜悲痛地闭上了双眼,她现在也说不准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而黄子强的父亲此时则像是被人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扑腾”一声跪倒在地,许欢喜睁开双眼,她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黄子强的父亲,一言不发。
汽油桶里被浇筑满了水泥,警方需要把它运往警局进行进一步地分解与切割,而黄子强的父亲作为管理汽油桶的人员也必须跟随警方回去进行调查。
汽油桶被运回警局后,警方在消防的协助之下就开始对汽油桶整个的进行切割,而黄子强的父亲则先是被带到了审讯室进行等待。
大概过了七八个小时,在当天下午五点左右,鉴识科那边传来了消息。
汽油桶内的水泥浇筑物已经进行了大致的切割,在其中发现了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