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查看了杨皓龙的衣柜与床头柜,没发现什么异常,又看了看他的床铺,却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正奇怪,突然,她无意间看到了杨皓龙床铺的正对面有一幅画。
她走到那副画前,细细看了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幅《葛洪移居图》1的临摹画,她不禁冷冷一笑。这幅画乃是一幅道教名画,杨皓龙靠歪门邪道招摇撞骗,房中却挂着道教名画,作出这样一副虔诚的模样,还真是令人觉得讽刺。殷滢摇了摇头,本想就这样离开,可她刚转过身,就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她又看向那副画,看了一会儿后,她伸出手将那副画取了下来,而在那画的背面,居然有一道暗门!
殷滢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她也懒得再去找这暗门的开锁方法,左右现在也没旁人再侧,她微微运力,那门就被她轰得细碎,却一丝声响也没能发出来。她拍了拍手上的微尘,眼前被打开的暗道相比她的身高来说有些矮,她弯下腰走了进去。
暗道不算长,她没走几步就又拐进了一处房间,而看到眼前的景象,殷滢才明白什么叫作“别有洞天”。
不大的房间里除了有一张铁床之外还有两个铁制的置物架,一个架子上放着十好几本古籍,而另一个架子上则放着一些类似于八卦镜之类的法器。
殷滢走到那个放着书的架子前,伸手拿起其中一本,飞速地翻阅起来。泛黄的书页在她眼中飞速地略过,不出十秒,她便把手中的书合了起来。
“当真是邪术。”她说罢就将书放回架子,而后抬起手,闭眼凝神,一束火苗就从她手心中萌生出来,她一挥手,那火苗就落在了那书架之上,纸张易燃,刚碰到火星就“砰”的一声窜起了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殷滢的眼膜上跳跃着,没一会儿,那架子上的书连带着整个书架就都化为了一滩灰烬。
殷滢走上前,她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那灰烬,突然反手一扔,她身后即刻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而殷滢却连身子都未动,冷着脸厉声道:“区区小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还不快快现身!”
她话音刚落,一阵疾风即从她脸侧略过,但殷滢也并非没有防备,只见她身体轻快地一闪,躲过了那道攻击,只有一缕秀发飘飘然落下。殷滢眯起眼眸,出手变出一把长鞭,扬手使劲一挥,鞭子落地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地面一瞬间就显露出了裂痕,一个浑身被黑气环绕的恶鬼也随之现身,惨叫着趴到在地。
殷滢没再给他爬起来的机会,上前一步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脊背上,随后她的鞋跟一拧,那恶鬼立刻疼得大叫起来,殷滢则像是没听见似的,冷哼道:“你主子是瞎了心了,还想派你这种货色来暗害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主子亲自过来,它的下场也会和你一样。”
那恶鬼疼得除了惨叫已经说不出别的话来,殷滢正想再问他什么,却隐隐听见了远处张贺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她叹了口气,垂眸看着在自己脚下的恶鬼。
“你碎了我一缕头发,我定不能留你,既然你死后依旧心术不正化为恶鬼,那我看你也不必投胎了。”她说罢又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往这恶鬼身上抽去,而这一次,当鞭子落在那恶鬼身上时,居然就像是硫酸落在人体之上似的,发出了“呲啦”的声音,那恶鬼身上冒出大股的黑烟,伴随着他尖锐刺耳的惨叫声,那恶鬼最后居然就没了躯体,化作了几缕黑烟,在半空中逐渐消散。
而与此同时,张贺已经走进了杨皓龙的卧室,他看见卧室里平白无故地冒出了一个门型的空洞,正好奇地在门口探头探脑,突然他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居然是殷滢。
“你去哪儿了?”张贺问道。
殷滢装作刚进屋的模样说道:“啊我就是去院子里看了看。”
“啊?”张贺挠了挠头,“是吗……”他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太怀疑殷滢的话,他指着这个门洞说道:“这个门洞好奇怪,感觉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连门都没有,我正想进去看看呢。”
殷滢心说那门都被自己轰碎了自然是没有门了,但她还是装作惊讶的模样:“对哦好奇怪,那咱俩一起进去看看!”
两人一同进门,而暗室里此时除了一张铁床之外再无其他,刚才架子被烧后的灰烬自然也已经消失。
殷滢见状笑道:“可能就是杨皓龙整了个备用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布置就被咱们查了吧。”
“是这样吗?”张贺环顾四周,他虽然有些奇怪,但也的确没找到什么痕迹。
“如果这儿没什么东西,那咱们就走吧。”殷滢说道,张贺点了点头,便先转身往外走,而殷滢则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殷滢回头看向自己刚才杀鬼的位置,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作者有话要说: 1:《葛洪移居图》是常见的道教画题,描绘东晋道士葛洪晚年携妻子鲍姑和家眷移居罗浮山修道成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