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禄抬手,解开了自己病号服的扣子。
并不打算接温度计。
谭暮白看她老佛爷一样等着人伺候,就俯身过去,将温度计亲自给她放在了领口中的腋下。
“夹住胳膊。”
谭暮白像是在照顾孩子一样,跟林禄嘱咐。
林禄按照她说的做。
被伺候着试上温度计之后,就轻轻将背又往后靠了靠。
谭暮白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提醒:“五分钟后拿出来,看过温度之后告诉我。”
她话是对着林易旧年说的。
但是林易旧年却不敢应。
而是看了看母亲,反问:“你是医生,不应该在这里等温度测出来吗?”
这句话,大概是问在了林禄的心上。
所以,林禄也哼笑了一声:“是啊,你不应该等温度测出来再走吗?”
“这不是我的上班时间。”
“你穿上这件白大褂,就是医生了,是不是上班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林禄又问。
谭暮白笑了一下:“我脱下白大褂也是医生,但我是医生,不是你的佣人,林女士,搞清楚这一点对谁都好。”
谭暮白说完,就转身。
刚走两步。
脚边就传来了一声碎响。
她低头,看见那支刚给林禄的温度计已经碎在了脚下。,!
林禄从入院开始,就一直在找她的麻烦,现如今,也不见消停。
她第一次见过林禄之后,回去好好回想过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或者说是有没有得罪过这样一个人。
不过,回想出来的结果,都是没有。
她可以肯定,自己在林禄进人医之前,从未见过她。
也从未得罪过她,那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
谭暮白将手中的温度计给林禄递过去:“您的体温需要时刻监测,下午的体温一直拖着没有测,现在试试体温计吧。”
林禄神神在在的坐在病床的床头前。
看见谭暮白把温度计递过来,就伸手去接。
可是,却故意在谭暮白松手的那一刻,她也松了手。
温度计啪的一下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旁边的林易旧年抿了抿唇,想说话,却又憋回去了。
母亲又要为难她了。
唉。
要是陆励南再来找,她会不会又当替罪羊?
林易旧年光是这么想着,心里就已经悲哀起来。
而谭暮白面对落在地上的温度计,却也拢了拢眉。
“不好意思,没拿稳。”
林禄丝毫不觉得抱歉的说着抱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