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看着,眼眶不禁就又是一红。
长这么大,即使是尤子萱和冯英睿在一起,他都平淡以对,默默接受,还未像如今这般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如果我是个男人呢?你还喜欢吗?”
——祁长乐早就这样问过他。
秦然先前就曾想过许多次,只是每次都在转念想到祁长乐那比女人漂亮、比女人性感、不似有假的身材时便将思绪戛然而止,认为“她”过于感伤,在开玩笑。
说到底不过还是他自欺欺人。
他没法接受祁长乐真的是个男人这件事,但他还是……还是喜欢祁长乐。
初见时心神失散,整个世界都洒满阳光,被拯救的感觉实在难以忘怀。
秦然这一天躺在床上,想过往,想现在,也想未来。
他曾恍惚睡去,梦里那个美丽的女人对着他笑,对他温柔,在冯英睿想欺辱他时站在他身前。
“你以后跟我住,就由我护着你了。”
“忘掉学校那些不开心的事吧。”
……
“他现在跟我住,你是他什么室友?”
……
“你抬头。”
秦然紧咬着下唇,完全不觉痛感时是“她”注意到,叫他松开。
耳后被抓挠破皮,也是他注意到,上了药膏,贴了纱布。
他还是“她”,都总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却又细心的打点好一切。
……
两个人忙碌起来每天只在一起吃饭时,他总垂着头,只敢悄悄看“她”。
“她”就笑着,问他:“我长得好看,你想看,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看?”
“我就坐在你面前。”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怎样的笑带给他的感觉都还是无差别的。
但……
“她”的身影镀着光,秦然心里明亮的中心是“她”。
“她”拉住他的手,不过一抬头,头发剪短,身形拔高变得修长,“她”变成了那个他熟悉又陌生的他。
性别的问题在根本上无法逾越。
……
秦然惊醒。
窗外天还没亮,泛起一层雾蒙蒙的蓝。
床头的电子闹钟停在3:54,幽白的光一闪一闪。
他不知什么时候又睡去,夜晚的梦和白日里的梦细节有差,过程和结局却一样。
还是“她”变成他,成了他难以接受的噩梦。
祁长乐、祁长乐,这个名字,短短三个字,迟早会成为他的心魔。
秦然深深的叹了口气,心脏一下一下抽搐的疼,颓然的情绪又一次笼罩全身。
他蜷缩起身子,把头埋在自己纤瘦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