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端起了饭碗,安静的往后坐,对香味四溢的菜品也只是不时夹上两筷子,恨不得离祁长乐再远一步。
祁长乐不甚在意,安心品尝美味。
秦然吃了不到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他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祁长乐。
祁长乐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理他了,继续吃饭。
秦然见祁长乐没有动作,犹豫了下,转身回了次卧。
祁长乐没管他,一直到自己吃完,才起身,将碗碟放进水池,洗了洗手,然后走向次卧。
时间此时大约是四点半。
窗外雨势加大,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窗户。天色也一片暗沉。
祁长乐走进次卧,象征性的敲了敲打开的房门。
秦然自由不被限制,却依然很乖,重新捧起了手机坐在床上,听见敲门声也不回头看,专心看着电影。
他的逃脱计划第一步就是适当示弱,降低祁长乐防备。
祁长乐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也无所谓。
此时他站在门前,没说话,将屋内扫视了一圈。
随后,祁长乐想了想,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两个人目前的相处气氛诡异无比。
秦然对于他的靠近,身子一僵,面色勉强维持不变,依然专注于手机。
祁长乐盯着床头的手铐和锁链,挑挑眉,将锁链加长了。
那锁链原本长不到一米,叫秦然只能在床上活动,如今被他加长,已经两米有余。
估摸着,好像是能碰到次卧内的书桌了。
祁长乐满意的点点头,拿起了手铐一端,看向秦然:“手给我。”
“……”秦然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是眸光微闪,像是内心在做挣扎。
计划只是计划,真正实施还是需要勇气。
秦然心思复杂敏感,等他挣扎出个结果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祁长乐不想等,就直接拽过了他的手腕。
少年手腕苍白纤细,皮肤也是冷的,祁长乐的手是热的。
肌肤相触的瞬间,秦然仿佛被烫了一下似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抖。
自己这下意识的反应他只觉丢人,便偏过了头,刚刚酝酿的勇气随之消散,仍然不想面对祁长乐。
倒是给祁长乐整笑了。
祁长乐轻笑了声,眼眸弯起,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犹豫,手铐干脆利落的扣在了秦然手上。
“咔哒”一声,秦然的自由重新被限制了。
窗外雨势此时也仿佛嫌弃不够,又加大了。
“轰隆”一声雷响,传到屋内,又闷又清晰。
祁长乐起身正要走,闻声抬头看了眼窗外。
男人的视线在手铐铐死之后就不曾再落在少年身上。
他抬眼时,侧脸的线条既柔和又美好,连接着同样漂亮的下颚线。
秦然望着,一直绷紧的神经不知为何,突然到了大限。
犹如琴弦“哒”的一声断开,全盘皆崩,留下阵阵刺耳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