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不健谈,一向寡言,即使是和他们走过几个月的生死也不会像这般有过多的身体接触,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秦然对一个人态度如此亲密。
至于那人……俗话说得好:漂亮的玫瑰都是带刺的。眼前的男人虽然五官精致、无可挑剔,任谁看了都要夸句漂亮,但一身气质给人的直观感受却是又冷又凶,身旁仿佛都被阴霾笼罩,不好招惹也不易亲近。
他也确实是不好招惹,秦然刚说这是昨晚救了他们大家的人,先不说他以一己之力断送一群丧尸余生,便说那手法、那怪力,也是闻所未闻。
这般不简单的人,秦然与他如此亲近,为何从未向他们提起过?几人望向祁长乐的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敬畏,望向秦然则又多了几分担忧。
顾依筠是几人里最先反应过来的,她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直接蹙起了眉头。
她外表看着张扬热烈,其实心思敏感,还有着混迹情场多年的经验,或许别人看不出,但她还是很快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秦然转身时那一瞬间的表情,那副模样,绝不只是见到久别重逢的老友那么简单,反倒更像是终于见到了深爱之人,波涛汹涌都掩藏在光亮下,恨不能将其拥入骨血,永不分离。
他爱他。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
顾依筠心中不是滋味,她撩了撩红发,刚想挪过视线,便看见那与秦然相拥的男人突然望了过来。
她与他的视线相碰,男人的眼神无波无澜,但衬着那双漆黑的眸,总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顾依筠心下一颤,警铃声顿起。
她故作无事的偏过眼眸,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巨浪。
……
祁长乐的视线越过秦然落在不远处他队友身上,将他们的神色一一收入了眼底。
秦然每一次的拥抱力气都很重,他将脸再一次埋向祁长乐的脖间,深深的嗅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
这一刻他的天地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其他全是无物。
秦然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舒缓,身体上的疲惫后续传来,他隐隐又有了一种像是踩在云端上的飘然感,但他还是不愿意放松力气,松开祁长乐。
祁长乐并没有融入到他的世界,只是轻轻的回抱他,被他勒的肋骨生疼。他收回望向秦然队友了然的心思,抬手摸了摸怀中少年软软的发顶,正想不解风情的开口,却听那少年扯了扯嘴角,道:“原来真的不是梦。”
秦然声音很小,语气笃定,却又尽显脆弱。
“……”祁长乐沉默了一下,“不是梦。”
“你抱的太紧了,我肋骨疼。”他继续他的不解风情。
秦然闻言,笑了,笑的真切,笑的放松。
他逐渐放松了力气,却还是不愿意松开祁长乐。
祁长乐有些无奈:“……你队友还看着呢。”顿了顿,他又添到,“后面也还有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等着呢。”
秦然没有松开他,只是说:“我不怕看,我太想你了。”
“……”孩子胆儿肥了。
……行。
祁长乐松开了秦然拦在自己腰上的手,后退了一小步,同时低下了头,轻轻挑起少年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我又不会再走。”他轻笑了下,“还有正事要忙呢,叙旧留到之后再叙。”
吻很浅,却又是久别的。
秦然一愣,唇瓣上奇妙的触感转瞬即逝,他还没反应过来,祁长乐便已经分外自然的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转身,朝他的队友走去。
……
顾依筠站的偏,她刚刚平稳了些心境,一转眸,便看见了祁长乐与秦然脸颊相距不足咫尺,一吻已然落下。
这俩人……果不其然!她心中登时升起一股无名火,正要发作,便突然回想起了祁长乐刚刚那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