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感觉一阵劲风从身边刮过,眼前闪过一道银白的光,紧接着他便被人大力推了一把,直直的跌坐在地。
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等再睁眼时,只看见青年站在他身前,他坐在祁长乐的影子里。从他仰视的角度看去,青年的背影高大无比,几许熹微的光从他的身影间穿过,像是一支金辉画笔,勾勒他从宽厚肩膀到精瘦腰肢的线条。
真帅。秦然仍在神游天际,他还没能搞清状况,脑海里便先蹦出了这两个字。
“啪嗒”一声,那道银白的光再次一闪而过,纤细却危险的柳枝应声而落。
祁长乐看着自己不小心被柳枝刮破的衣袖,蹙了蹙眉。
那柳树柳枝被砍断了一截,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飞快的将柳枝收了回去。但不过片刻,它便更加狂暴的舞起了柳枝,一击不成仍要卷土重来。
柳树树身就栽在那里,它所能碰到的地方有限,祁长乐催动火系异能,在唐刀刀身镀上了一层烈焰,趁机利用它的局限性,又斩断了几根伸长的柳枝。
另一边已经上车的人也反应过来,唰唰几个异能丢过来,彻底将它局限在了那一小方天地内。
柳枝被斩,还有火焰沿着将断未断的柳枝烧到了柳树本身,树毕竟是树,它再怎样也无法碰到祁长乐一行人的一根皮毛。只得在原地挥舞的、密密麻麻的柳枝带起的风声一时间宛若它发出的哀嚎,诉说着它最后的痛苦和无奈。
见安全了下来,祁长乐收了刀,转身拽起仍坐在原地发愣的秦然,略有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
秦然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一双桃花眼闪闪发光:“在想你。”
“……”
祁长乐扒开了他的手,不管不顾地将他推上车,转身朝落在后面步履蹒跚,看着就很虚弱的鲤生走去。
……
z省内他们目前碰见的丧尸基本都以成群结队的方式行事,只要寻到了规律,不再碰见莫名其妙突然出现丧尸群这样的意外,便可以说是安全无虞。一行人最终平安的路过了这座工厂所在的城市,离苬城更近了一步。但他们这边状况良好,像是毒奶之后获得了幸运a,先行特战队那边却是恰恰相反。
就在他们远离变异柳树的当天,先行特战队便再次出事了。
起因是水粮即将耗尽时进行的搜集资源行动,队员中有人不慎被丧尸抓伤。他们并不像前两日马嘉慕那般幸运,附近便是卫生站,因为设施和药品的不足,那人最终因为伤口恶化,苦苦挣扎了几个小时后在深夜耗尽生命死去。
而意外是,这人在死后变成了有智力丧尸,先行特战队的队员们根本没察觉到他已经死去,反倒误以为他在好转,正因如此,他们放下了戒备,最终被这曾经的队友生生又生生咬死了两名队员。
不到半个月前还有十来个人的先行特战小队,就这样只剩下了包括陆嫣在内的四名成员。
而这样悲惨的事,最终在与鲤生的通讯中,也仅仅是化为一行短短的字句,连带着三名死者的姓名,处处都透露着一种无力的哀伤。
接下来的路程两边都有惊无险,一直到祁长乐这边重新出发的第四天、也就是6月15日的时候。
当晚他们的落脚点距离苬城只有百来公里,明早出发的话预计下午便能到达苬城。
但就在大家除去守夜的人外都刚刚入睡没多久时,先行特战队这仅剩的几名队员便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鲤生被叫醒后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急匆匆的将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祁长乐刚进入“梦境”不到两个小时,突发意外便猛然被系统踢了回来,因为来不及做记忆压缩处理,他睁开眼耳鸣外加头痛,恍惚了好一会儿。
鲤生面色沉重的说了些什么,身边尚还都迷迷糊糊的队友马上像炸开了锅般,纷纷快速起身,四处忙碌了起来。
祁长乐面如白纸,略有不解的看着他们,直到耳鸣声消失,他逐渐可以听清楚声音——
“祁长乐!祁长乐!你没事吧!?”秦然正满脸焦急地边摇晃他的肩膀,边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
“没事。”祁长乐被他晃的想吐,一把拂开他的手,蹙着眉试图处理眼下的境况。
思绪渐渐回笼,大脑中的刺痛也逐渐缓和,四周大家都匆匆拽起衣物武器往外走,室内逐渐空荡了下来,外面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嗡嗡直响——应该又是紧急情况。祁长乐迅速起身,一把从被窝拽出长刀,拽着秦然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