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愣愣的看着,环在祁长乐脖颈上的手臂不自知的收紧。半晌,他转头将闪闪发亮的目光投向祁长乐:“干得漂亮!”
那可不。祁长乐没有直接将内心想法说出来,他冲秦然挑了挑眉,看似内敛,实则满是炫技成功后的轩轩自得。
趁大家都还未完全回过神,祁长乐松开了秦然,拿过他手中的异能核,转身朝鲤生走去。
“速战速决。”他弯起双眼,嘴角上扬的弧度扩大,笑容张扬明媚。
熟悉的画面再次重演,只感觉到了糟心的鲤生却并不吃他这一套,照旧对他杀器般的笑容视若无睹。
“干脆利落,干得是漂亮。”他面不改色的接过异能核,看似冷淡,语气里却是显而易见的愠怒,还有些咬牙切齿,“但这样贸然行事,你要不以后都直接和我站一起算了?”
一语双关,既是说他蔑视他这个队长独断专行,也是明晃晃的威胁。
“那倒不用。”祁长乐睨了眼旁边和他“站一起”的孟惬,像是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一般,笑得依旧灿烂。
全程被保护完好、几乎没有存在感、但突然被cue的孟惬眨眨眼,他看着二人几乎针锋相对的气氛,碍于鲤生威势,最终默默冲祁长乐比了个大拇指以表敬佩。
而鲤生,他看着祁长乐的笑容,只觉得头痛——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叶阳君三番两次的总要说教唠叨祁长乐了。
就这随心所欲惯了的性子,没个人看着说教这不就出事了吗?
祁长乐突发奇想的藤蔓这一招声势骇人,虽说这回没有误伤队友,也没有意外,但下回呢?执行任务可不是玩笑,他也实在是经不起祁长乐这挑战心脏的“速战速决”。
而且祁长乐这异能……根本就不像叶阳君之前报备给他的那般,这人隐藏了自身实力,真实力量简直深不可测。
鲤生心情复杂,他看着祁长乐满面春风的笑脸,心中骤然又升起了几分莫名的酸涩感。
愁是愁,但输人不输阵,鲤生压下那几分苦恼,轻哼了声,转身不再理会祁长乐。
他打开了大楼前门,冲台阶上的余下众人挥了挥手。
“都进来。”照旧冷静而平淡的语调,盖过了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对刚刚那一盛况的议论。
祁长乐看着鲤生先迈入大楼,并没有紧跟他脚步,他停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直到秦然走至身边,他才揽着秦然的肩膀跟上来大部队的步伐。
周遭因鲤生发话而渐小的议论声忽的钻入耳中,祁长乐听见不知是谁迟疑的问了句:“……木系异能还能这么用吗?”
“分情况。”这一句是褚雪,她曾专门研究异能,除去鲤生在精神异能笼罩下对异能力量敏感,她是最能看出其中门道之人。
语罢她看了一眼祁长乐,眼神中不再是曾经探究的兴奋,而是深深的敬畏与警惕。
……
这栋楼有四十多层高,电力被统一切断电梯不能使用的原因,鲤生领着大家边爬了将近二十层的楼梯,最终歇在了一间大型办公室内。
他们刚刚得以喘息没多久,便听楼下传来响动,许多“人”混乱的脚步声汇聚一齐,夹杂着那熟悉刺耳的嘶吼依稀传来,低头望去,尸群声势浩大,围绕在大楼门前发狂的吼叫,恨不得震破苍穹。
祁长乐上楼之后就没再分心去管那将丧尸一网打尽的藤蔓,此时估摸着,城外的丧尸潮也到了城内,其中领导群体的异能丧尸估计是发现了这边异样,操控那群丧尸拼死拼活把藤蔓都挣断了。
大楼门前还残留着他们这队活人的气味,只闻见香味不见美食,倒也不奇怪这群丧尸会抓狂的再次聚集在楼下。
要是没有他那一手,他们才不可能这么早这么清静的进到楼内,到时候丧尸潮一来,可说不准又是个什么情况了。祁长乐想到这,朝鲤生投去一个颇为不岔的眼神。
鲤生带着眼镜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神情,他好像看了一眼祁长乐,又好像没看,反正就是头朝这边偏了下,不过片刻就转身吩咐大家做掩盖气味和整理的工作去了。
这两天没再出意外,他们到达目标点后天黑就会歇息,因此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此时也不过刚十点多一些,十点半都还不到。楼下那群丧尸毕竟不是苬城那些害惨了先行特战队的有智力丧尸,时间又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嘶吼和混杂的脚步声都渐渐消失,黑夜重归寂静,那群丧尸就这样又四散开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准备休息。就在祁长乐也准备钻入睡袋的时候,鲤生再次发话,说要重新排守夜的班。
寻常都是两个人一轮,这会因那丧尸潮,变成了三人一轮,而首当其冲被排在的第一轮的,就有祁长乐。
“……”
看着在自己身边和对面分别坐下的秦然和鲤生,祁长乐一时无语凝噎。
想约谈就约谈,叫秦然干嘛啊?
你俩是男主和男二的竞争关系好吗?干嘛这样面对面气氛和谐的坐着啊?
三人谁也没先开口,祁长乐反复打量秦然和鲤生,越坐越感觉诡异。这气氛貌似平和无事,他怎么总感觉暗潮涌动,有人在酝酿大招?
“……能别这么干坐着吗?”他终于受不住了,先开口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