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秦然尚且情况不明,祁长乐怎么想似乎都只有先进“秋水”才最安全稳妥。
其他的就等秦然醒来再说,刚好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思绪。
正当祁长乐准备带秦然闪入“秋水”时,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声音听起来有很多人,却极轻,怕是已经到了他身边,这才得以听得清楚。
果不其然下一秒,身后便传来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不许动!”与此一起的,还有一连串枪械拉开保险的清脆声响。
听声响,人数起码在十以上,而说话那人,声音更为清亮,也并非之前在地下与夜叉密谈之人。
不过这声音……也莫名的耳熟。
他这一天怎么有这么多熟悉感?祁长乐身形微微一僵,随即确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思暗自撇嘴吐槽。
反正是人,会同一个语言且会使用现代科技的活人,还没有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他也还有底牌在手,情况总不会过度糟糕。
这样想来,祁长乐也不再急着进“秋水”了,他搀扶着秦然,缓缓转过了身——
一排不知究竟何时到来、武装戒严的人绕着他围成了个半圆,见他动作,又有人迅速绕来,彻底堵死了他进退两条路。
荒地里的气氛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这群人的衣着与特警服颇似,看人数约有快三十,各个身强体壮、训练有素,却带着头盔与护目镜看不清面孔。
祁长乐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齐齐对准了他和秦然,只要一声令下便可以将人射成筛子的枪口。
我也有今天——竟然是在异世界。他说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方才说话,也是领头的那人身上。
那人也在看向他,四目相对,祁长乐倒是没什么感觉,却见那人身形微微一僵。
片刻后,只见那人突然放下了枪,向四周环绕的人比了个手势:“allclear”
祁长乐在感觉到迷惑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周围其余人的迷惑。但包围他的这群人显然很服从这位领导者的命令,不过两秒便偃旗息鼓,收械待命。
随即只见那人往前走了几步,似要接近来与祁长乐交谈。
经过遇见那夜叉时堪称诡异的一事,这莫名熟悉的场景使祁长乐几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那人见他后退,显然一愣。只听他笑了两声,把枪械挎到胸前,又一把解开了头盔。
那笑声清脆熟悉,祁长乐绝对听过却偏偏在此刻无法想起。直到那头耀目的铂金短发脱离了头盔的束缚四处翻飞,熟悉的眉眼初初展露——
这一片黄土荒地,他人皆是一身黑衣,他倒成了视觉里唯一的亮色。
“姐,是我啊!这才多久没见,你不会就把我给忘了吧?”清朗悦耳的少年音,犹如清晨鸟鸣,裹挟着阳光倾泻而下。
祁长乐却条件反射般的头疼起来。
“……”他盯着眼前人盯了半晌,冲击太大,一时无语凝噎,一个字都没法说出来。但此人再靠近,他却没有再后退了。
眼看着那人还要再开口说什么,祁长乐忙先抛出问题来:“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乐姐,你怎么在这儿?”那隐隐比他现在还要高出一些来的俊美青年眨了眨眼,朝他笑道。
现世时喊他乐哥,到这儿喊他乐姐,纵使他现在是男装……真是换汤不换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啊。
眼前这位帅哥明显也是个混血儿,相较于祁长乐,他的长相更偏向于白种人,只是五官的棱角要更为柔和一些。金发碧眼好似水光相映,他一笑,那抹交汇的亮色便百无禁忌的扩散开来。
祁元轩,他小堂哥,一个他从未设想过会出现在此的人。
这张脸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哪怕都是快奔三的人了,还像个刚上高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