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蒙着她的面。
武石月却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的妻子——相里氏。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结发妻子。
他想要说话,千言万语却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
相里氏先有了动作。
她的手中是一瓶药。
“这是天蛇胆汁,能够强健体魄,中和体内的异种元气。武惊鸿服下后便能复原。”
相里氏声音很冷,提到武惊鸿名字的时候明显有情绪的波动。
武石月楞在那里,眼眶湿润了。
他的夫人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他,又一次为了他退让。
“谢谢谢你。”武石月本能的接过药,转身想要逃离。
但就在他转头的一刻,武元青突然出现,手持赤龙剑。
“就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吗,你知道娘亲为了这瓶药干了什么吗?”
武元青快步拦住武石月,怒视他。
“为了这瓶天蛇胆汁,她私自从祠堂禁闭中逃了出来,依照家法是要废去修为、赶出家门的。”
武元青将武石月逼到角落,后者退无可退。
“她是你母亲,你怎么这般绝情。”
“绝情?这是法度,便是我自己也不能违反族规。”武元青声音低沉,充满了威严,连自己的父亲也被压下去。
“你还不是家主。”武石月怒吼,他是真的愤怒了。
“但我是你儿子。”武元青也怒吼,眼中布满泪水。
“有哪个孩子,愿意自己的家冷的如冰窖一般,自己父母整日里没个笑模样。
又有哪个孩子,愿意听父母因为别的女子争吵甚至动手。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们吵架,我都躲在自己床角发抖。
是你教我,做人要重承诺、守信用的。
但你干了什么?跟着青鸟宓那个贱那个女子在外厮混,生了孩子带回来。你守过对我母亲当年发过的那些山盟海誓吗?”
武元青一顿发泄,将这些年心中积郁的话都说了出来。
武石月被他说得羞愤难当,便是再有什么道理也变成了没有道理。
“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他低了头,像是被打断脊柱的野狗,什么气派都没了。
武元青别过头,不去看他,但眼泪终究还是决堤而出,布满他倔强的脸。
一旁的相里氏也不断流着眼泪,低声啜泣。
这些年她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