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栾气急败坏,也紧跟着凝出一把灵剑,道:“哪里跑来的疯子,你可知我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羞辱我,今日定要诛杀你。”
云冉冉只朗声道:“诸位,张栾身上的水灵根是翠枝的,他假意生病,同大夫串通,要翠枝拿水灵根救他,翠枝就剖开了自己的心,给了他。”
“可他却嫌弃那转移到自个儿身上的水灵根作用不大,又要翠枝替他买启灵丹,启灵丹也买了,他却依然不满足,要用翠枝的血喂养自己身上的水灵根,终于彻底激活水灵根后,便将毫无利用价值的翠枝杀了。”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她这话一出,大家都炸了锅,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张栾恼羞成怒的喊道:“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么?”
云冉冉道:“没有。”
众人哗然。
“小姑娘怎么胡说八道,安得什么心。”
“张栾我们都认识,一等一的老实人。”
“小姑娘该不是喜欢张栾,却无法得到,因爱生恨吧?”
一时间沸沸扬扬。
张栾冷笑道:“没证据还敢胡言乱语。”
云冉冉看向棺木之上,翠枝的身影逐渐单薄,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散了,她知道,这女孩儿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灵剑一指,闪电般向他刺去,黑眸沉沉,神色萧杀。
“没证据也罢,没人信也罢,但我知道了,我便要宣之于口。”
“过了这一刻,这世间便再也无人知道,曾有一个女孩付出真心,却被践踏在脚下。”
“她不能就这样痛苦的死去。”
“真心不该如此被辜负。”
“我不是说给你们听的。”
云冉冉疾如闪电的一剑精准的刺进了张栾的胸口,张栾根本没有丝毫躲闪的余地,恐惧一瞬间浮现在他脸上。
小姑娘却一丝一毫也没有打算放过他,她握着剑柄,加大力道,一下子便将张栾捅了个对穿。
张栾凄厉的惨叫一瞬间响彻云霄。
云冉冉仰起脸,看向棺木之上。
“我是说给你听的。”
“你那腔情意和悔恨,除了你自己之外,还有我知道。”
“会为你报仇,所以,别怀着怨恨走,好么?”
棺木之上的年轻女人抬起了麻木而空洞的脸,望向了她,眼泪汹涌而出,片刻后,朝她点了点头,随着她的点头,她身上的怨气终于开始变浅,一点一滴的从身体中抽离。
云冉冉将自个儿的长剑从张栾胸口拔出,鲜血飞溅,将张栾的衣衫染得一片血红,张栾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云冉冉却知道他身具水灵根,没这么容易死,正要再刺一剑的时候,一柄长剑刁钻的刺了进来,她不得不退却避开。
抬头一瞧,刺她的是个姑娘,身着逍遥宗的常服,这女孩儿该不会是张栾口中的大小姐吧?
那姑娘逼退云冉冉后,便将张栾扶起来,给他塞了数颗丹药,张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缓慢的愈合。
见张栾有所好转,那姑娘便怒气冲冲的看向云冉冉:“哪来的疯子,竟敢对我张郎下手,不想活了么?”
云冉冉却没心思同她多说,翠枝的魂魄不稳,随时都要消散,而此刻张栾的治愈让翠枝愈发不稳定起来,怨气又再次缠上了她的魂体,万一退化成神志不清的鬼物,可是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时间紧迫,她一咬牙,提剑便朝张栾冲去,那姑娘提剑来挡,云冉冉眼眸一压,一柄长剑刁钻的挑向她的手腕,一蓬血花绽开,那姑娘手里的剑就脱了手,脸色苍白的退了好几步,目光愤恨的看向她。
云冉冉趁着这个间隙,直接刺向张栾,只同她道:“你信不信我不管,你这情郎可是吸干了前妻的血,我告诉你了,你好自为之。”说完她便到了张栾面前,毫不犹豫的再次刺进他的脏腑。
张栾凄厉的叫声回荡在院子中,听的人肝颤。
云冉冉拔出剑,就要再刺的时候,可怕的威压陡然降临,压的她身形一阵不稳,甚至踉跄了几步。
她心有所感,有大人物来了。
果然就在她思量之间,几名逍遥宗的长老便齐齐出现,那姑娘便红着眼跑过去抱住尚有气息的张栾,哭着道:“齐长老,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个疯婆子,上来就喊打喊杀,你快救救张郎。”
齐长老不屑的看了一眼云冉冉,抬手便将灵力打入张栾体内,护住他的心脉,道:“汐儿别担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这种小杂鱼伤了张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