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心中微恼,他看了一眼竺昙摩手中的金钵,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什么。
给了身后瞽老一个眼色后,他便一步一步,向着竺昙摩走来。
同时露出笑容,道:“菩萨流落此地,一路上看来是遭遇了不少波折,不知可有恙在身?为何灵宝金钵,竟不能祭起?”
竺昙摩心中叹息一声,知道此龙看出了什么,想要对自己等人出手。
他暗暗示意燕殊,唱了个诺道:“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贫僧未有大恙,只是陷入那片黑暗之后,忘了些什么,一时间禅心蒙尘,故而苦行磨砺。让龙王见笑了!”
瞎眼的老龙似乎对龙王说了什么。
老龙顿时脸色一变,道:“既然菩萨金身蒙尘,如何还如此大意的在外行走,不如入我这远古龙城之中,稍稍坐镇一二,也好打坐修行,恢复道行!”
说罢,那古朴的石城被他祭起,门户大开,俨然一副请君入瓮的样子。
老龙扫视众人:“诸位也可以来我龙城之中坐坐!这里皆是各派真传,我龙族要不好生招待,各派岂不以为我无礼?”
灵恭微微沉吟,摇头道:“既然龙王能闯入此地,我各派的前辈应该也都无恙,这不死神树乃是岛上第一显眼之物,我等上去,说不得还能遇上本门师长,就不叨唠龙王了!”
“哈哈哈……”龙王大笑摇头道:“你们怎么如此天真?既然来了,还想走不成?”
燕殊平静道:“这么说,龙王是想留下我们?”
“那也要你们有本事走才行!”
龙王全然色变,一股压制不住的傲气凌压众人,以元神之尊,浑然没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血海老魔桀桀怪笑,广寒宫和大光明宫两位阳神亦对视一眼,显然准备合力出手,就连那几只杂血蛟龙也张口欲言,但龙王积威极盛,让他们不敢开口。
看到一群元神之下的蝼蚁如此傲慢。
龙王只是睥睨视之,觉得他们不知死活……
一群小辈弟子,便偷偷做起交易来。
燕殊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自己都在和魔头厮混,也说不得什么。
而且如今只是这些天材地宝,并不入他们眼中,真遇到了心仪之物,他们也不吝于与他人交换。血海老魔便发现了一簇青铜箭头,带着血锈。
数万年来的那一丝血煞之气,也未曾散去。
血海老魔伸出舌头舔了舔血锈,不顾旁边道门弟子恶心的神色,幽幽道:“看来西王母国果真发生过一次惨烈的战争,这一丝血,有一种神魔后裔的味道。”
竺昙摩伸手,在老魔头嫌之不急的目光下,讨来一枚箭头,随即以他心通与通天箭头交感。
良久,才道:“此箭所伤,乃是天人!”
天人?
血海老魔,包括燕殊,广寒宫、大光明宫两位阳神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天人,乃是佛门所言化生而成的生灵,亦是神魔的后代,天界的原住民,昔年几番神庭破灭,那些神魔和后代散入天界,渐渐成了天人族群,以天界和地仙界关系之复杂,他们这些地仙界的土着,自然对天人没有什么好感。
灵恭笑道:“说起来,西王母国也是天人之国,乃是西王母神庭之中的神魔偷偷与昆仑脚下的凡人、仙人生出的后代。”
“可惜还是打不过仙秦!”林明修笑着接过话道:“我本以为西王母国是仙秦所灭,但现在看来,在仙秦覆灭此国之前,便已经外忧内患!”
外忧自然是这沾染了天人之血的箭头,内患却是那些遗迹建筑之中,年代越靠近的,代表西王母国古图腾的‘虎’,就越少,她们开始大规模铭刻仙人、神只的雕像,越来越失去之前青铜雕塑的古朴狰狞之意。
铭刻的壁画、浮雕也越来越浮华!
但越是浮华的遗迹,被摧毁的越严重,许多更古老的遗迹更是在它们被摧毁后,才因此暴露出来。
再往上走,凝固的遗迹规模越来越大,也终于开始出现生命的痕迹。
“好大一片阴风草!”
“见者有份……”
“这里有一条暗河,河水灵气真足,我看见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蝾螈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背有金线,血脉极其不凡,无论用来合药还是配种,都是极品!”
兜率宫的弟子颇有些乐不思蜀了,许多珍贵的灵药材料比比皆是,大量与地仙界完全不同的灵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