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正在逗四阿哥,闻言把这小子抱开,道:“想去就去吧,多叫几个人跟着。你说直郡王大格格是生病,我这边准备些药,你就带些点心玩物过去。”
二格格叫刘太监做了一盒子的香酥奶油包,外裹炸酥的金黄面皮,里面是雪白的奶油。
到了直郡王府,没见着直郡王福晋就直接去了大格格的院子。
大格格与二格格、三格格、四格格住在一起。都是同母的姐妹,曾经叫二格格非常羡慕,要是大姐和三妹也都是额娘的孩子就好了。
可今天她见着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直郡王大格格,直郡王二格格哭得眼睛都肿了,心里突然庆幸起来。
虽然她与大姐和三妹的感情也很好,但到底比不上同母。大姐隐约透露过想远嫁蒙古,好把三妹留在京里。二格格当时只觉得她想太多,三妹还小呢,再说阿玛想保下她们两个,肯定也不会不管三妹。
但看直郡王府的姐妹,她终于明白大姐只是担心有万一,所以宁愿不去赌这个万一,她要的是万无一失。
以后要对大姐和三妹好一点。
她把带来的点头送上,直郡王大格格很捧场的吃了好几个,连奶娘都劝她不要吃了,免得积食。
“这东西倒新鲜,你们府上的厨子可真不错。”直郡王大格格笑道。
二格格得意的笑,说:“你喜欢,我就叫人天天给你做,再给你送来。”
“不用了。”直郡王大格格摇摇头,坐在她旁边的直郡王二格格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二格格略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坐在车上她忍不住叫车夫快些回家。直郡王府的那股悲凉劲实在叫她害怕。
晚上,直郡王府长史来找四爷,想借做奶油包的刘太监去他们府上侍候一阵。
四爷当即应下,叫苏培盛去喊刘宝泉过来。
苏培盛呵呵笑道:“主子爷,奴才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刘宝泉下午剁鸡子不小心把手指头给剁了,这会儿就是叫他去了直郡王府上,只怕也是什么都干不了。”
这老贼也太狡猾了,他还当他真是不小心剁着自己了,还笑话他老眼昏花,结果是为了这个啊。
前院膳房,刘太监正抱着手躺在床上哼哼,他的徒弟小路子胆颤道:“师傅,徒弟真不用也剁自己一刀?”他下午还不明白师傅干嘛突然亲自剁鸡子呢。
去直郡王府还能回来吗?会不会叫直郡王的大格格干脆带到蒙古去?
他才不要去!
刘太监白了他一眼,道:“放心吧,就你这没长毛的样子,人家还不放心叫你过去呢。”
果然,四爷想了想,把屠河交给直郡王长史带走了。都是膳房的师傅,叫苏培盛问过他也会做这奶油,以前刘宝泉没来时手艺也不错,是侍候他的膳食的。
小路子巴门槛看着屠师傅苍白着脸,身后跟着他同样白着脸的徒弟跟在苏培盛身后出去,抹了把额头的汗,嘘道:“真是老天保佑!”,!
方向,“那边好像怪怪的。常常叫我过去还罢了,听弘昐说他们在书房时也老有点心和夜宵送来。”
她说完就见额娘的神色不动,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了。屋里气氛自然就是一变,连玉瓶姐姐给她穿好鞋也站起退到一边,垂着头不说话。
额娘你好吓人!
二格格规规矩矩的站着。
李薇抬眼就看到她别提多乖巧了,笑了下,伸手叫她过来,拉着她的手从下往上看她的宝贝闺女,轻声提点她道:“这事额娘都知道,你也不必在意。以后你遇见的人多了自然就知道,这世上多的是一面对你好,一面心中有算计的人。”
“人都会有私心,并不奇怪,也不可恶。”她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弘昐和三阿哥都很聪明,所以额娘并不担心人家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你们。有警惕心是好的,但不必事事都如临大敌。”
李薇想了想,不如趁机做个机会教育。她叫玉瓶退下,拉二格格坐到身边。
“在家里,阿玛和额娘管着你,但是都是真心的心疼爱护你。”
“福晋能管着你,可她又有那么一点小心思。所以你就觉得不舒服不痛快,心烦不想见她,对不对?”
二格格连连点头,说:“我知道她是阿玛的福晋,咱们都该敬着她。可……以前她不管咱们不也挺好的吗?为什么现在天天跑来管我和弟弟们呢?一想到这个,我就浑身不对劲。”
李薇心中暗叹,脸上微笑,她不能再露出不安沮丧吓着二格格。
“这世上能管住你的人会越来越多,如今只是福晋你就受不了,想躲开,难道以后每遇上一个讨厌的人都躲开?”
“比如你以后总会嫁人。虽然你身份高,但这世间一惯是男高女低,所以如果你自持身份凌驾在你丈夫之上,并不利于你们夫妻相处。”
李薇扳着手指数:“还有,你丈夫的阿玛额娘,论身份地位也不如你。可他们在你丈夫之上,如果你要敬着你丈夫,就要同样敬着他们。”
二格格有些羞臊,不乐道:“额娘你说这个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