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嬷嬷回话时都不敢看福晋的脸色。
半晌,福晋淡然道:“把这几件皮子给东小院送去。”
早给几个阿哥都准备好了皮子,庄嬷嬷亲自领人捧着皮子送到东小院,却连侧福晋的面都没见着。柳嬷嬷出面收了皮子,问侧福晋怎么不见?
柳嬷嬷笑呵呵道:“我们主子这几日正忙着,抽不出空来,倒是怠慢您了。”
庄嬷嬷一脸惊色:“这怎么敢当?奴婢也只是替主子跑腿而已。”
可抬出福晋,仍然不见柳嬷嬷回去禀报。庄嬷嬷坐着喝了一肚子茶,憋气回去了。见了福晋也只能说没见着侧福晋的人。
“侧福晋说是忙着,奴婢想着怎么着也该给侧福晋磕个头,这才等了一阵子。回来晚了,主恕罪。”庄嬷嬷话说的巧妙,福晋却不接这话茬。
叫庄嬷嬷出来后嘀咕,前头是福晋跟人顶,后头人家出招了,您怎么又缩了?
福晋在屋里,深深叹了口气。
没想到李氏硬气起来,居然真敢把她的面子一样样全扫到地上去。这跟她以前一点都不像啊。
她回想起这些年对李氏的印象,那个一见她就规矩低头,眼也不敢抬的李氏。就算有宠,有子,却从来没有染指府中权力。弘昐不能进宫进上书房,也不见她对四爷吹枕头风。
她如今怎么会这么大胆?
她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她就不怕四爷知道?
福晋百思不解,她甚至连李氏是怎么会突然改变态度的都不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nbsp;明明父母双全却早早成长,这只能说是父母做得不合格。
等弘昐也睡下后,她才回到正屋,进去后看到四爷正在就着小菜喝酒,脸都喝红了。
她嫁给他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借酒浇愁。
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把酒壶拿过来道:“我陪爷喝两杯?”
四爷笑道:“你要喝就叫他们温桂花酒来,这个你喝不了,太辣。”
叫玉瓶温了桂花酒送进来,两人对饮。
李薇对萝卜丝、花生米都不感兴趣,只挟香辣牛肉干吃,一口肉一口酒,不一会儿也面带红晕,眼带水意。
说她对刚才的事毫不在意是瞎话。她不介意自己下跪,跪福晋跪他都不是第一回。但是吓着了孩子们,叫孩子们害怕,这让她受不了。
酒意上涌,她含着泪想我就做一回小白花,给福晋上一回眼药!可眼泪要落下来时却又给她吞回去了。
她觉得这种行为恶心。
福晋想恶心她,随便。她不想自己恶心自己。
换个角度想,福晋最近这么折腾她,不正说明她过得太好太好了,都叫福晋嫉妒了吗?
姐过得比你好,鸡肚死你!
她要努力比现在过得更好,叫福晋继续得红眼病去!
安慰完自己,也打定主意不抱怨不小白花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应该xxx’,她就当这回事没发生过。咱继续过咱的日子。
她放下这口气,发狠使劲吃那盘牛肉干,一小碟牛肉干怎么经得住她这么吃?很快见了底。她还在继续挟盘子底的肉丝,叫四爷叹道:“爱吃就叫他们再上一碟。”说着,他挟了一筷子萝卜丝放到她的碟子里。
“吃这个,下下火气。”他道。
李薇眼一瞪,他避开她的目光端着酒杯轻轻笑起来,道:“火气大,又不舍得对着爷发,又不肯哭一哭,可不就把自己憋坏了?不吃萝卜丝,是打算明天嘴角起泡喝黄连水?”
她下巴一扬,很爽的说:“我不生气。为别人气着自己一点都不值得。”
四爷好奇的看着她,逗她道:“真不生气?都被人扇到脸上了,还能不生气?”
李薇叫他说的又勾起了火,当着和尚说秃驴,有这么揭人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