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别回前头去了,就在这里睡吧。东西都是齐的,弘昐和三阿哥住一起。”
四阿哥今晚可是玩疯了,这会儿已经在钱通怀里打起瞌睡来。奶娘胳膊没有他有力气,于是现在连抱睡着的阿哥这个活也叫他抢去了。
奶娘只好拿斗篷把四阿哥包起来,不漏一丝风的护着阿哥回东侧间去。
孩子们都回去后,四爷与李薇也洗漱后换了衣服。玉瓶等人退下,屋里留了两盏灯。
李薇支起窗户,搓着手说:“怪不得这么冷,下雪了。”
漆黑的天空飘下点点细雪,落到地上就看不见了。四爷拿了件棉袍给她披到背上,搂着她说:“明天早上大概可以积起薄薄一层。”
她道:“雪下厚点就好了,能赏雪。”
这个赏雪不是指下一片白叫人看,而是叫太监们堆成种种雪雕、冰雕来取乐。自从那年四爷叫人冻冰雕、雾淞给她看,后来东小院年年冬天都要这样赏雪。
他叹了下,笑道:“真是不食民间饥苦。”雪下大了,京郊的民户可就为难了。这个年怕是要不好过的。
李薇想起这个,连忙说:“今年我也攒了银子,回头拿给你。”
四爷一愣,想起还有这一茬,后悔不该说什么民间饥苦。他那屋里用来放素素每年救济灾民的金银已经有好几箱了,上次听苏培盛说已经有六千多两了。
从二格格到三阿哥都跟他们的额娘学的把银子攒下来给他。听到外面遭灾就给他银子。
素素是真不知民间饥苦,不过她一直是有这个心的。要是她当年没嫁给他,估计现在也是哪家的太太,也是每年都会施舍旧衣馒头的那种好心太太吧?
四爷暗自发笑,合上窗户把她抱回床上,柔声道:“爷的素素是个天底下心最好的人,爷上辈子肯定在佛前磕了几百颗头才求得了你。”
听他这么说,李薇心里却道:那我上辈子肯定是得罪佛祖才穿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不到就受罚。
果然叫几个孩子,包括四爷都喜欢。晚上用过膳,一屋子人围在榻上玩骰子,四爷扔了一把,三个分别是‘美人’、‘柜子’、‘拉弓’。
翻译过来就是四爷抱着美人站柜子上拉弓。
李薇笑得都要岔气了,反正做不到就罚酒,她才不信四爷能当着一群孩子的面抱着她站柜上去。
孩子们也在笑,但笑得比她含蓄得多,一边笑一边看看她再看看四爷。
四爷刚才也喝了两杯酒,这会儿脸上有点红,他拿着骰子看孩子们,见只有四阿哥还在冲他咧着嘴笑得无所顾忌,其他二格格、弘昐和三阿哥在触到他的目光后都收敛了些。
这叫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于是,李薇正笑得欢,不妨四爷起身过来将她打横抱起!左右一看,喊二格格:“额尔赫把那个矮柜上的东西都搬下来,三阿哥去给阿玛把你的弓拿来。”
孩子们都惊呆了!
然后纷纷乖乖的去照做。二格格轻手轻脚的和弘昐把靠墙角的一个半人高的矮柜上摆的东西都挪下来,两人对了个眼神,又把这矮柜从墙角搬到了屋子中央。
李薇刚被抱起来时脸都红透了,想下来却发现他的脸前所未有的红!
借酒盖脸,他这是想拉下面子陪孩子玩?
三阿哥悄悄掀帘子出去叫人把他的弓拿来,玉瓶过来,他连忙道:“姐姐不必进去,屋里有我们呢……其他人也都不能进去。”
玉瓶不明白也应道:“是,阿哥有什么事喊一声奴婢就来。”
等拿弓的人回来,玉瓶就领着人都退下去了,还体贴的关上了门。三阿哥拿着弓进屋,见阿玛现在是背着额娘,他把弓递过去时还觉得怪怪的,结果阿玛接过弓,还在他头上使劲揉了揉。
三阿哥整个人都像轻了几分似的。
四爷见他脸上终于挂上和四阿哥一般无二的笑,背着素素就要往矮柜上蹦,三个孩子都倒抽一口冷气,就四阿哥哈哈哈的看着还拍手。
李薇突然说:“等等!”她下来道,“你先上去,我再上去。”
这样比较安全。
大人疯起来比小孩子疯得还厉害。可这是他的心意,她也不忍心打击他。
于是四爷先蹲上去,她掂着脚尖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勉强做出被‘背’的样子,然后他拉弓……
孩子们与其说是看了好玩,不如说看了被吓得不轻。
从柜子上下来后,就四阿哥从头到尾哈哈哈哈,李薇怕孩子们反应不热烈打击了他,拼命鼓掌叫好。
四爷上柜子前就有些后悔了,当时也不能说不做改罚酒,强撑着阿玛一言九鼎的面子做完一套动作,下柜子后脸虽红,却也努力严肃起来。可三阿哥一挤过来,他就严肃不起来了,眼看八点撤了膳,他还陪三阿哥玩这个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