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说的是那个上吊的人:“没有。”她摇头说,“我是事后才知道的,也没见过是什么样,听说已经给抓起来了。”
“怕吗?”他逗她。上次十三闯进庄子,她都吓得不轻。
“有一点。”她点点头,担心道:“你在外面还是小心点吧。这人都疯了,在咱们府门口上吊是为了坏你的名声,谁知道下回那些人会干什么?”
“不用担心。他们也只能使这种手段了。你们在府里只要闭门不出就没事。”
李薇发愁道:“这人干什么事都要有个好名声啊。”她总觉得现在就是四爷在历史上挨骂的开始了。
四爷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拉到怀里搂住拍了拍,柔声道:“没事,爷不怕这个。”
他现在顾不上求个好名声。等他达成所愿后,再来图这个好名声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到了就直接去做吧。但别闹起来……”四爷说到这里,就见素素的一双眼睛瞪得发亮朝他看来,叫他忍不住想笑,摸了下她的脸,放软口气说:“好了,爷知道素素有分寸。她要是太过分,你顶几次倒无妨。爷在外头忙,只是不想你们在后面闹意气。”
“我从来不闹的。”李薇觉得她清白极了。
“素素最乖。”四爷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香得她心也软了,脾气也消了。他才搂着她伏耳道:“户部欠银这事,京中哪家都跑不了。没见皇上都躲出去了?爷是躲不掉。你们在府里越稳当,爷在外头才能越放心。”
李薇只是想小作一下,作完还是好乖乖。此时点头答应下来:“那好吧,我都听你的。”
听说四爷回到前院后,只交待了几句话就带着人从后门走了。府中立刻大门紧闭,连帖子都不收了。
之后几天,就像四爷说的那样,他住到了户部,只叫人回来拿换洗的衣服。可府门前的帖子仍然络绎不绝。
听赵全保说,步军统领衙门的人都往这边多跑了几趟。她开玩笑道:“难不成还有人敢闯贝勒府?”
赵全保摇头,小声说:“那倒不是……奴才听说有人想在咱们府门口上吊……”
“那、那人呢?”李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赵全保道:“听说叫押到步军统领衙门去了,说是只是个普通旗人。”
普通旗人怎么有胆子到四贝勒府门前上吊?这明显是有鬼的。
户部大堂,两位尚书凯音布和李振裕都告病了。只有四爷坐在大堂里,旁边是十三。底下两位侍郎苦于没那个胆子告病,不见两位尚书家里都叫四爷给派去太医了吗?听说就守在尚书家里了,什么时候病好,什么时候再许回家。
现在四爷有什么事都只问他们两个。
又熬了几乎一夜,四爷起身揉揉脖子,十三赶紧叫太监上前侍候,道:“四哥,不如歇歇吧?”
两位侍郎早就坐僵了,却动都不敢动。余下的郎中和员外郎都叫栓在大堂两边的屋子里,人人都有半月余不曾回家了。
四爷点点头,对两位侍郎说:“你们也去散散吧。”
两人如奉纶音,连忙起身行礼退下了。
大堂里只剩下四爷和十三,两人就放松多了。十三甚至打了一趟拳,虎虎生威。四爷端茶站在一旁看,笑道:“十三这拳是打得越来越好了。”
十三本意就是想逗四爷一乐,他这么大的人了,做此小儿态也觉得不好意思。
收了拳,他对这半个多月的事已经有些疲惫了,叹道:“四哥,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四爷笑了,问他:“怎么?十三累了?”
十三长长的叹了口气。
四爷放下茶,叫他坐下,道:“曹家还银做假,皇上还如此维护,其他人自然不会甘心。皇上不在,他们闹不着皇上,就只能冲咱们撒气了。”
十三也明白了。太子换银子,所图不是银子,而是把曹家做假的事大白于天下,叫天下人都怀疑曹家。
不然,仅仅是从江南官库挪银,能知道的人还是有数的。
十三带着假银进京,他本来就心虚,又不肯揭开黄封叫人光明正大的秤银子,这一来一回折腾起来,怎么会不引人注意?有心人再一查,自然清楚明白。
现在外头都说,曹家还的八十万两银子其实是江南官库的库银,上面都带着戳呢。没见十三爷都不敢叫开箱?
京里的人就算原来肯还银子,现在也要打个折扣了。曹家凭什么得到这么大的圣宠?他们又凭什么吃这个亏?
四爷早在十三带银进京后就想通了。曹家这个头一个还银的人没带个好头,剩下的欠银想顺顺当当的收回来,那是白日做梦。
但他却不怕这个差事难办。不管难易,只要能办到皇上的心里,那就是他的功劳。就如曹家,包衣奴才却盘踞江南数十年,凭的就是他们深得皇上的信任。
四爷见十三还是那副没精打彩的样子,伸手拍拍他的肩:“十三,差事再难办,咱们尽心尽力去办,皇上总会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