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以为南书房里的是哪位大人,等直郡王出来喊他们时,他才知道原来是久不出府的直郡王。
看老八也是没想到。
直郡王看起来更瘦了,眼神却发亮,亮得吓人,像冬天荒野里的饿狼。
四爷和八爷拱手行礼,喊大哥,直郡王点点头:“进来吧。”
进去见了皇上,榻上的皇上也叫四爷吓了一跳。
离新年大宴上也才过去了半月余,皇上却更瘦了,而且在屋里烧着炕,地上还有火盆,皇上在榻上坐着却盖着狼皮被子,抱着手炉,还要戴着皮毛围脖。
“老四,老八来了,都坐吧。”康熙指了下榻前。
陈福亲自搬了两个墩,还上了茶,就是没有小几放茶碗,四爷和八爷只好都端在手里。
康熙先指着四爷:“老四,先把你手上的差事给老八。”
四爷见到八爷时心里已经有数了,失望归失望,也不算是毫无准备。他与八爷一道跪下谢恩。
康熙喘了下,好像现在说话已经有些费力了。
他又指了下直郡王:“一会儿跟你大哥一道去办差。”
是什么差事,皇上没说。直郡王对四爷点点头,这就起身离席告退了。四爷只好连忙跟上。
等出了南书房,他想问问,直郡王却一直快步走在前头,没给他机会。
出了宫门,却看到等在宫门处的隆科多。他坐在马下对直郡王和四爷拱拱手:“二位爷,咱们这就走吧。”
三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四爷隐隐猜到了,握缰的手心里都冒了汗。现在看起来,隆科多就是一直看管太子与十三的人,直郡王……应该在他来之前,皇上已经告诉他了。
等到上驷院,四爷的脸色都变了,下马时人都是恍惚的。
院中外头还有几匹马,苏拉太监一般腌臜的跪在道边。越往里走就越静,渐渐的侍卫就多了,最里头甚至一边站了四个带刀侍卫。
在一处马厩前,搭了一副简陋的毡帐。
隆科多笑嘻嘻的上前,毫无恭敬之意的拿刀柄挑起帐篷帘子,笑道:“太子爷,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过是个理由罢了,到时倚仗的还是四伯和十三伯的情面,只要四伯愿意帮忙,什么由头不要紧。我再给你出个主意,这事你我都不好出面,托个能跟李侧福晋说上话的人。这样也免得你在四嫂跟前为难。”
隔了几日,李薇就在纳喇氏那里收到了兆佳氏的礼物。
“怪不得你会主动给我下帖子呢。”李薇拿着礼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因为看在纳喇氏难得送一次帖子的份上,她才会来的,结果原来是受人之托。
纳喇氏有些尴尬,她本身不是很会说话的人,自从说话常得罪人后,在外人面前就很少开口。何况这次又有些理亏。
她道:“十三福晋大概也是怕送到府上惹四嫂生气吧。”
李薇扶额,这话叫她怎么接?
福晋就算可能会生气,也不能直说啊!
她呵呵道:“哪有,我们福晋跟十三福晋可好了。”
然后两人看着那份十三福晋的礼物冷场了。最后李薇只能匆匆告辞了,纳喇氏帖子上说的请她看戏只能等下回了。
带着礼物回府后,她直接叫人送到四爷那边去了。十三福晋所求无非是十三爷的事,过完年了人还没有消息,十三福晋只怕都快急疯了吧?
四爷过来时,她正在托腮脑补十三福晋如今的情况,他道:“你今天下午不是去老七那里了吗?怎么带着十三福晋的礼物回来了?”
李薇把十三福晋托纳喇氏的事说了,起身侍候他换衣服,道:“现在十三爷府上只怕是快要急疯了吧?”
四爷沉重的叹了口气,坐下握着她的手说:“是啊。过两天,你去看看十三福晋吧。”
叫福晋去,当嫂子的去看小弟妹这姿态就太低了。李薇也不是头一回干这个,打听清楚十三福晋从正月十五后就是一直闷在府里养病,甚至新年第二天,永和宫就叫她在府养病了。
“真的?”李薇震惊道。
玉瓶也是刚打听出来,点头说:“赵全保打听的,外头人猜说是十三福晋在永和宫里失仪了,娘娘才叫她回府歇着呢。”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李薇心情格外的复杂。虽说她一直不想在过年时进宫受罪。但能进宫而不想进,和能进宫却不叫进是两回事。前者是自在,后者是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