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春园里一定有事发生,他能平安回来,看神色也没问题,那就不是他出事了。李薇问这句更多的还是想让他把心事说出来能轻松点。
四爷半天没吭,在她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淡淡道:“皇阿玛……说八弟是‘辛者库贱妇之子’……”
胤祀当时就跪下了,不,应该说他是瘫下来的了。
今天在畅春园,几位大人又说起立太子的事。皇上问李光地,李光地说此应由圣上乾纲独断。后来越吵越厉害,很多人都认为应该顺应民意,立贤不立长。直郡王不合适,八爷最好云云。
皇上冷冷的说:“老三是郡王,老四是亲王,都比不过老八一个贝勒?”
跟着他就说:“胤祀,辛者库贱妇之子。柔奸成性,固结党羽,妄蓄大志。今,废其多罗贝勒。”
胤祀哀哭道:“皇阿玛!儿子绝无此意!”然后求兄弟们替他说话。
四爷当然也跪下来了,但只有十四跳出去喊了句:“皇阿玛!儿臣敢保!八哥绝无此意!!”
……
想起当时,四爷用力闭了闭眼。
十三暂时出不来,他还想拉十四一把。结果今天他就来了这一出。
不成器的东西!
李薇此时睡意已经上来了,嗯了一声。
四爷看她眼皮开始打架,让她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说:“睡吧。”
李薇回神,挣扎着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道:“八爷一定很伤心吧……”
伤心?不。四爷看得很清楚,当时老八不是伤心。而是惊怒。
难不成……今天这场风波不是他主导的?
也对,他蓄力以久,怎么会不准备万全就陡然发力?
闹成这样,皇上一句话废了他的贝勒。叫他做了无用功,他自然要惊怒的。
是谁呢?
直郡王府里,胤褆默默斟了两杯酒,一杯敬了下窗外的月色,然后洒到地上,一杯自饮了。
“婉华,”他含笑道,“今天陪我醉一场吧。”
另一边的空座位上仿佛坐着一个端庄温雅的女子正冲他微笑点头。,!
;怀孕后她早上就睡得沉了,八点多才起得来。慢腾腾的洗漱穿衣吃早膳,又花了一个时辰。然后就出去散步,散完回来用午膳,午膳完了午睡,午睡起来听戏。听完,四爷就差不多该回来了。
戏子们刚下去,李薇还哼着过门,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对玉瓶道:“爷快该回来了吧?去问问膳房,今天有什么好东西?”
刚才她看戏看入迷的时候,玉瓶就叫人问过了,此时把菜名一报,李薇挑了其中几样说:“就这几个吧,其他让他们看着上。”
她去换衣服重新梳头,梳妆台上摆着一篮新剪下来的鲜花,有几朵一枝上开了三朵的粉蔷薇,攒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花球。
她拿起闻了闻,笑道:“正合了我的名字。”
玉瓶就接过来给她簪在发髻上。
另有几个小的看着也好看,她怕这花剪下来就活不久了,叫人用杯子盛上清水,把花养在里头。
“至少多开几天也是好的。”她道,亲手拿着放到炕桌上。小小的白瓷茶杯里斜倚着一枝嫩粉的蔷薇花,三朵花都开得正好。
玉瓶剪了花篮里两只花的叶子放进去,鲜花绿叶更衬了。
她就看着这花,想等四爷回来给他看。可是从六点一直等到八点,天都暗了还不见他回来。
“怎么回事?叫人去问问?”她道。
玉瓶去找苏培盛,“苏爷爷,这个点王爷还没回来,您看是不是去问问?”
苏培盛也是一脸着急的样子,听她来问就说:“是啊,我也担心着呢。只是刚才叫人去问过了,说是王爷还在畅春园呢。”
还在畅春园?
玉瓶匆匆回来告诉她,道:“王爷现在还在皇上那里,要不主子就先用膳吧?”
四爷到现在还在畅春园,李薇这膳用得也不香,忍不住想畅春园是不是又出事了?皇上这几年几乎年年都有事,而且每次都是坏事。有太子和直郡王的例子在,她不免担心这次是不是四爷踩地雷了。
虽然明知四爷最后当皇帝了,可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是没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