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饭已经吃完了,再看屋里也没人了。
热水送进来,是苏培盛和玉瓶侍候他们二人洗漱的。
膳桌撤下去后,四爷本想去练字,可看她一晚上都在走神,就拉着她坐下来。“这一晚上都在想什么?”他道,“是在担心荷包的事?朕都说了,这事不大,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李薇只是发现了穿越对她最大的影响,好像就有种明天不可预测,所以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赶紧吞到肚子里,有什么好事就要赶紧享受。
她看着四爷,觉得他对她也是想赶紧吞下肚子的好东西,所以她对他才这么大胆。
放在现代,她肯定不会这么大胆示爱,坦然承认。
四爷冲她笑:“怎么看着朕也能发呆?”
她也笑:“……因为我心里都是爷。”
这话一说,四爷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更温柔,更柔软了。他轻轻嗯了声,把她带到怀里搂住,叹道:“……朕知道,朕清楚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明天见,!
四爷冷笑,这宫女要真有当年理亲王身边太监阿宝的忠义,他就赏她个全尸。
李薇此时对这个不知名的宫女生不出同情来,她只想着要是天亮后真的能知道主使者是谁就好了。
结果寅时三刻,苏培盛悄悄进来,隔着屏风对四爷禀报,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半句:“……一时不查,咬舌自尽了。”
四爷起身披上衣服出去,苏培盛仍然放轻声音:“受刑时嘴里本来是塞了木球的,一遍刑后,傅鼐让人把木球取下来,让她答话。结果她就突然把舌头给咬下来了。”
四爷是审过人的,深知这里头的门道,冷笑道:“不是有人在一边看着吗?怎么没拦住?”
熬不住刑想自尽的人多了,当年审毓庆宫的人时,日夜不停的审,除了打死的,一个自尽的都没有。是他们不想死吗?想死的是不少,就是没一个能死成的。
上刑时旁边都有监刑太监,就是防着吃刑不住要自尽。
这宫女这么简单就把舌头咬了,那监刑太监是头一天办差吗?
苏培盛见万岁面色不快,声音放得更轻了:“说是监刑太监发现时已经伸手去掰那宫女的嘴,结果被咬断了两根手指。这会儿已经叫傅鼐给收押了。”
就算这人断了两根手指,受刑的人死了,他就脱不了干系。听说当时那人手指头都顾不上捡就跪下来拼命磕头,求傅大人饶命。最后还是叫人给拖下去了。
四爷见这时辰也差不多该起来了,就让苏培盛先去传话,让傅鼐接着审。宫女没了,他要戴罪立功。要是再没问出口供又死上一个,那连他都要说不清了。
傅鼐此时绝不敢再松懈了,只怕他现在是最想问出口供的人了。
四爷转身回寝室,刚绕过屏风就见素素已经坐起来了。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他温柔笑道,把她手上的衣服拿到一旁,掀开被子让她躺进去。“接着睡吧,这事不大。”
李薇听他的躺回去,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轻松了?
四爷给她掖好被子,低声解释道:“别担心,反正就那几个搞鬼的,朕心里都有数。咱们关门抓贼,不怕让贼跑掉。”
他这么一说,让她也觉得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他一边轻轻拍着她,好像在哄她入睡,一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说:“他们是看错朕了,以为朕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李薇就真的在他的拍拂下又睡着了。等早上起来时,天已大亮。
玉瓶一边侍候她起来,一边说:“主子,淳郡王妃和侧妃今天还要进来呢。”
李薇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昨天去见成太妃时还记在心里的,不过现在她可真没应酬的心情。
辰时初刻,七福晋和纳喇氏进了翊坤宫。辰时三刻,她们两人就告退了。
李薇没废话,先请七福晋去看望端仪,她这里留下纳喇氏把成太妃的意思一说,也把她给送过去了。交待送她们过去的玉瓶跟端仪的嬷嬷说,要是端仪愿意可以留她们用个午膳。
她这里满心神都放在那个荷包案上了。
中午时,听玉瓶说端仪没留膳就把人送走了,李薇本来还想给到时赏两个菜过去,此时还是照赏,不过是赏端仪。
膳桌刚摆上,她把给端仪的菜指出来,侍膳太监把菜撤下去放入食盒,苏培盛来了,看着他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提着食盒就知道是赏菜。
苏培盛进来就先道:“万岁说了,贵主儿不必起身。”
说着侍膳太监从食盒里把菜端出来,苏培盛指着菜道:“这是万岁说叫给贵主儿送来的,凉拌荠菜。说是十分新鲜难得的。”
宫里别的菜好找,野菜就真的只能吃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