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千柔暗自摇头,叶管家是叶家的老人,以他的地位,就算是对叶飞,也不用这么恭敬。如今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做派,倒似是刻意做给人看的。
可是,谁又会看着呢?
阮千柔看着他的背影,轻舒了口气,不再多想。
林管事抱着账本,满脸谄媚地立在一旁。一场危机因为阮千柔的插手消弭于无形,林管事心里还是有几分感激的,特意给阮千柔抹了个零——刚刚那几名打手的医药费。
童瑶伸头看了眼账单,嘴角直抽搐,简直想大喊奸商。
这笔钱对叶家是小钱,对她们可是一笔巨款。
童瑶正琢磨着能不能先赊账,或者直接让他们去找她老爹要时,就见阮千柔对她一笑:“童童,我身上钱不够,先用你放在我这儿的银票垫付,日后手头宽裕再还你,可以吗?”
童瑶下意识大手一挥:“还什么还,我们什么关系……嗯?”
她回过神一脸懵逼,银票?她的?放在阮千柔那儿?
阮千柔得到意料之中的回复,也不多言,从袖中抽出了几张大额银票,给林管事结了账。
林管事暗道:这阮家果真一团乱,身为家主的女儿、如今两大家族争抢的香饽饽,还要自己借钱买单,真是……
他摇头,也不多评判,钱拿到手才是真的。
他躬身问道:“那您看,是现在上菜,还是……”
“不了,我先带他去医馆……”阮千柔说着,感觉衣角有股力在牵扯,转头见宴安歌在对她笑。
宴安歌很多东西都不是很明白,之前一直乖乖看着阮千柔,这会儿见说到自己听懂的,她眼睛亮了起来,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姐、姐姐……吃、吃、饭!”
“吃饭?你饿了吗?可是你的伤……”阮千柔先前检查过,不知是否是那据说有珍稀药材制成的头菜起了效用,宴安歌的伤没有她预想中严重,但伤口裂开流了血,还是要尽早换药包扎才好。
但一直乖巧的宴安歌这时候却执着起来:“吃、吃!”
童瑶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有笔自己不知道的巨款,见她们拉扯,顿时将这个疑惑拍飞。
她揶揄道:“行了,阿柔,你就满足他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看他昨天的样子,躺下也能爬起来,两口饭保管比药有效,还管什么伤啊。”
阮千柔横了眼童瑶,让她收敛点,转头问安歌:“你想先吃饭吗?”
宴安歌没听出童瑶话中的取笑意味,听阮千柔问,忙乖乖点头。
阮千柔微微蹙眉,这少年的举止总给她一股违和感,细说也说不上来。
她按下这点,吩咐林管事上菜。
侍从领着她们去楼上雅间,童瑶边走边感叹:“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我只是准备吃顿百味斋,却半路白得一顿醉仙宴呢?清粥小菜换成山珍海味了啊!”
对于据说是自己的钱买的单,童瑶回过味来也不慌,只是心里又给阮千柔记了一笔——好姐妹小秘密一堆,让人惆怅。
菜肴一盘盘摆了上来,外面传得夸张,童瑶一看,也就精致几分,尝了几口,堪堪比拟阮千柔随手烹饪的小菜,还没昨天那碗菌菇汤好。
“什么嘛,醉仙宴就这水平?”童瑶大失所望。
菜上完,林管事正进来问询可有其他吩咐,闻言赔笑道:“童大小姐有所不知,我们这醉仙宴搭配头菜食用,才是最佳,您看……”
看什么看,菜都进人家肚子了,还能吐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