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宏言急急冲了进去,愤声吼道:“阮千雪,你疯了吗?住手,给我住手!”
房中一片凌乱。
阮灿昨天被阮宏言气怒之下打断了腿,这会儿跑都跑不了,拖着伤腿趴在地上打滚。
无处不在的鞭影精准命中他身上每一处最能感受到疼痛的地方。
他哭嚎着求饶,执鞭人却毫不手软。
阮千雪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红得滴血,可以看出她满腔无处宣泄的愤怒。
她对阮宏言的话充耳不闻,只重复道:“说不说?”
“爷爷,救我啊,她疯了,疯了!”
阮灿第一时间向阮宏言求救。
阮宏言怒容满面,“死丫头,你真当我治不了你?”
他说着就要上前,可唰的一道鞭影打在身前地面上,生生抽出了一道白痕。
阮宏言脚步顿止。
阮千雪看都没看他,只狠狠盯着阮灿,又是一鞭下去,“说不说!”
“别打了!别打了!五岁的事,我哪还记得?”
阮灿哭爹喊娘的,撑着想往外爬。
这女人真是疯了,突然到他屋里问那桩陈年旧事,还没等他反应呢,就翻脸拿鞭子抽他,要他说实话。
说什么说啊?那就是实话!
阮千柔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偷、骗子!
阮宏言被阮千雪那一手惊了一下,回过神看到阮灿凄惨的模样,又是一阵火气上头。
“住手,阮千雪,那是你亲侄子,你要打死他吗?”
他想再上前,瞥见阮千雪的眼神,顿时心一颤。
想到阮千雪刚刚说的话,发现她真有这样的实力,阮宏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硬的是不能来了,他缓和了下语气,“到底怎么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一家人?”
刚刚即便听到阮宏言要将她送给叶飞,阮千雪心里也没什么波动。
可这会儿听他这样说,阮千雪愤怒之余又多了些委屈,委屈之后更是愤怒——
“屁的一家人!”
想到刚刚阮宏言的话,那股压下去的怒气又翻涌上来。
“你以为那什么阮大小姐的身份是你给我的吗?”
“我呸!”
“那些侍从中不长眼的混蛋欺负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就知道抱着你的大孙子!”
“他们听话,是我一鞭一鞭抽出来的。”
“等你?我死了你都不知道!”
捧高踩低哪里都有,她这身份说来威风,可生母去的早,阮宏言大半时间都不记得有她的情况下,谁会把她放在眼里。
以前叔母还在,会多照顾她,可后来连阮千柔都自顾不暇。
想到故去的人和事,阮千雪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唰的一声又换来一声惨叫。
“以前听话是我以为你会多看我一眼,后来我搞不清了,我以为我只能听话……”
“可昨天有人跟我说,我有能力去遵循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