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又给她拿出来,并不让她再伸进去。
这下子就惹恼了小人儿,小嘴一瘪,就挣扎着哭。
凤姐儿立马笑道:“还以为你多会带孩子呢,她这是饿了。”
说着,让奶母抱下去喂奶。
没了小丫头,贾宝玉拍了拍身上,对王熙凤道:“凤姐姐每日忙着管家,伺候老太太,本来就够忙得了,那分冰块的事,还是交给珍大嫂吧。”
王熙凤一愣,随即冷笑道:“我说你今儿怎么贵脚踏贱地,到我这门槛里来了,原来是为人撑腰来!
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也是你的东西,你愿意让谁分派就给谁分派,我还敢说什么不成?”
贾宝玉面色一沉。
他算是明白尤三姐为什么那么委屈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变脸的。
好的时候好的没法,这变起脸来,也真是够讨厌的。
王熙凤看贾宝玉冷脸,忽然又笑道:“好了好了,还以为多大点事,不就是几块冰么,我不管就是了,真是,就这么点小事,还值得你这个大人物亲自跑来问我的罪。”
贾宝玉暗吸一口气,决心不与女人计较。
见她听懂了,便不多留,起身欲走。
“唉,要说那尤家三姐儿,那还真是标致的紧呢,那么娇滴滴的美人儿,软在怀里撒个娇,告个状,若是遇到那耳根子软的,任是谁不是个死罪呢?连个辩白的机会都没有了,又上哪说理去。”
王熙凤冷幽幽的道。
贾宝玉忽然笑了,转身看着王熙凤,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熙凤此话的意思就是,他贾宝玉就是那耳根子软的人,美人随便吹个枕边风,他就回头找别人的晦气。
她很冤枉!
说她笨吧,人家这思路清晰的很。说她聪明吧,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王熙凤见贾宝玉不说话,还以为她猜对了。本来也是,黄昏才发生的事,贾宝玉晚上就来找她说道了,而且一看就对她有着不满。
自然是有人告她的刁状了,而且还是一个能够轻易接触到贾宝玉的人。
没的说,尤三姐无疑。正好那小黄毛丫头当时不自量力竟然妄图挤兑她,被她反唇相讥给击沉了。
一切都对得上。
唯一没想到的是,她随口一说的话竟然应验了,那毛丫头还真和贾宝玉好上了!
果然不知羞耻。,!
p;王熙凤行事大方的很,也不管贾宝玉愿意不愿意,就把他往院里拽。
一边让人赶忙去烧热水,一边又叫人去把什么最好的碧螺春茶叶拿出来等等,一派招待贵客的模样。
贾宝玉还真就不好意思走了。
心想,大嫂子啊大嫂子,你瞧瞧吧,不是我不懂避嫌,而是人家心里压根就没有避嫌这两个字!
嗯,巧姐居然能开口说话了?这可是个大事,得留下来看看。
于是,贾宝玉心安理得的再次进了屋。
“你先在这里坐坐,我先去换身衣裳,忙了一天,身上汗滋滋的……平儿,好生招待着,别怠慢……”
王熙凤一边说,一边看了两人一眼,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平儿立马不不自在起来,却还是只能点点头。
贾宝玉倒是自若的很。
其实认真起来,王熙凤这院里,服侍的上下人手加起来二三十号,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并不算太宽广的院里,想要做什么小动作都不容易。
所以说,真要偷腥,王熙凤这屋里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荣国府,有的是比这更有得天独厚条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