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辙笑道:“不单这两家,还有北静王府、东平伯爵府老臣等也没有撰写,这几家府邸情况特殊,臣等恭维殿下明断。”
贾宝玉看了面前这几个老家伙一眼。
要说杜家、北静王府、东平伯爵府这三家身份不一般倒也说得通,那韩家不过一个鸿胪寺卿,三品官而已,也算的上情况特殊?
似乎看出贾宝玉眼中的意思,宗辙道:“韩家大公子作为二皇子身边的亲信幕僚,此前多次带人查抄朝中大臣府邸,颇有以雉羽为令箭之嚣张气态,罪行深重,自当严惩。
然其父韩养正在此次二皇子一案中,却未有恶迹,故有大人以为应当将韩家与韩家大公子摘除,对韩家网开一面。
臣等各执一词,故请殿下明断。”
果然宗辙的话音一落,便有人拜道:“韩大人为官多年,风清气正,是为朝廷难得的清流,臣以为不应当……”
贾宝玉不等他说完,便道:“自古言‘养子不教,熟之过也?’”
宗辙立马道:“养子不教,父之过也!韩家大公子助纣为虐,累犯恶行,韩养正难辞其咎。
老臣以为,应该将韩家下狱,以谋逆罪论处。”
其他人见贾宝玉面色不善,立马不敢再开口求情。
贾宝玉心头明镜一般,这些人肯定知道自己对于韩家有恶感,毕竟韩之涣当日带兵围困贾家,而后引得皇后亲自出面才得以化解,这样的大事他们不可能没有耳闻。
如今是来试探他来了。
他发现,自从登临这个位置之后,下面的人总是喜欢来试探的喜恶、胸怀度量等。
“既然韩养正并非凶恶之徒,本王也非喜好肆意牵连之人。
便将韩养正削去官职,举家流放海疆吧。
至于韩之涣,极刑。具体应该处以何种极刑,各位大人熟知律法,便按照其所犯罪状依据惯例议定便可。”
贾宝玉虽然崇尚的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韩之涣他是杀定了。
既然如此,没道理把他老子留在朝廷里碍眼。
“是……”宗辙带头领命。
“至于杜家,念在杜安樘数十年对朝廷薄有微功,便只诛其一人罢。”
“是……”
“东平伯助大军入城平叛,有功无过。至于北静王府,北静王虽然襄助二皇子谋逆,但是最后关头举兵投降,避免皇城一场血战,也算有功,各位大人便据实编写功过,据实论处。”
“是……”
将名录递还宗辙,宗辙却并没有带人离去,反而迟疑了一下,道:“另外还有一事,据杜家与齐王府中人招供,一等神威将军贾赦、五品同知贾琏在二皇子窃据京师之时,曾数度出入府邸,疑是同谋……”,!
也会来贾府玩耍做客)?老太太还说他和老国公爷面相相像呢。
虽然她对代善老祖宗的样子记不得了,但是家里人都说老太太没说谎。
如此看来,宝玉拿的那道圣旨竟是他们自己伪造的了?
想到此处,王熙凤声音有些发颤道:“你的意思是说,宝兄弟合着那什么王爷一同谋反,如今已经占据了京城,宝兄弟还掌控着内外十万大军?”
贾琏连忙去捂王熙凤的嘴,连声道:“诶哟,姑奶奶,可不敢这么说了,被人听到,肯定是要杀头的!
刚才我回府的时候,都被外面那些当兵的好一番盘问呢!”
王熙凤一把拍开他的手,面色阴沉不定的站着。
他们说话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朝着院子角落里的桂花树下走,远处的丫鬟们虽然看他们一惊一乍的样子像是在说什么大事,倒也听不清楚。
贾琏继续道:“不然你以为我昨儿为什么一晚上不敢回府?
宝兄弟如今可是一言能定人生死的人物的,大老爷就是因为专门与他作对,才有这次灾祸呢……”
还没有理通内里诸多关节的王熙凤闻言又是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大老爷不是运气不好,昨晚上碰到乱军才出事的么?”
贾琏面色沉俊,长长一叹:“这谁知道呢?大老爷得罪过宝兄弟是真,昨儿将林妹妹哄骗到齐王府也是真,宝兄弟掌管着京城内外十万大军亦是真。
好端端的,大老爷正巧就碰到乱兵……”
王熙凤面色一变再变,饶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狠得下心的人,不是善良角色,也不禁为外面这些事的凶险感到惊心。
那可是大老爷啊,当真是宝兄弟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