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宝姐姐挂念,方才无聊,随便看看书。”
姐妹间的走访叨扰实属正常,她引宝钗进屋坐了。
宝钗拿起她撂在炕沿上的书,笑语一句“如何你也和二丫头学起来了”,便拿起书来翻瞧。
探春笑了笑,抬头间见宝钗肤胜霜雪,面若牡丹,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端雅之美,心中不由想到:“世上大概也只有宝姐姐这样的女子,能配得上自家二哥哥了,可惜……”
心中一时为贾宝玉与宝钗错失姻缘而遗憾,一边又有些难言的庆幸。
一时不禁又想:“也不知道那叶家姑娘是何等绝色,比之宝姐姐又如何?
想来她既有那般大的名声,就算行色与宝姐姐有些差异,姿容定然也是不差的。”
这么一来,心中不由又生出几分索然无味之感。
忽觉额头被一根轻柔软腻的手指点了一下,回过神来,便见宝钗戏语道:“想什么呢,那般入神?”
“没,没什么。”
宝钗倒也不疑有他,放下书提议道:“既然你也无趣,不如我们一同瞧瞧你林姐姐去吧。”
探春立马笑道:“好呀好呀,嘻嘻,宝姐姐你可不知道,林姐姐今儿心情又不好呢……”
“哦?”
宝钗很给面子的露出疑惑之色。
探春便直言道:“还不是恼二哥哥了,昨儿个二哥哥亲自把她从皇宫里接出来,路上那么长的时间二哥哥都没有把这么重大的事告诉她,她甚至比我们还迟些得知,自然不高兴了。”
宝钗莞尔,笑道:“这个倒不用你我二人担心,她既恼,自有专门的人费精神去哄。”
探春意会,立马也笑了。
然后宝钗也不多言,等探春略作收拾,便领着几个丫鬟往潇湘馆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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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冤枉的慌,她十多岁嫁入贾家,便一直安心待在府中操持家业,她甚至连一个正牌的天潢贵胄都不认识,又如何不守妇道,与之有染乃至于生下宝玉呢?
但是这种事是最不好辩驳的,看着贾母屋里几个侍立的大丫鬟都心有戚戚之色的旁观着,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熙凤踮着脚尖走进来,看见屋里这种氛围也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不过王夫人哭的可怜,将以往当家太太的体面都丢的差不多了,加上贾母的情绪也越发激动,再这么下去可能有不忍言之事发生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老太太、太太……”
等贾母等人看向她,她方犹犹豫豫的道:“方才琏二从外头回来,说了几宗消息,或许能够解释宝玉封王的事情……”
贾母等人忙问什么消息。王熙凤便将贾琏说的话以她理解的意思,加上一种贾母等人更容易接受的方式娓娓道来。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这番说法的威力。
不等她说完,王夫人便惊得挺直了身子,大声惊问:“什么,你是说宝玉果真参与了谋逆,他的王爵也是因此得来的?”
王夫人的反应太激烈,连贾母也是目露惊骇之色,身子摇摇欲坠,王熙凤方知道自己可能捅了篓子,因此一缩脖子,弱弱道:“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琏二亲口说的……”
王夫人等人和王熙凤的政事见识都是相差不远的,特别是王夫人,几乎是一瞬间都相信了王熙凤方才所说的话。
因为她太确定宝玉就是她的亲儿子这个事实,那么,显然此时这种说法比早晨的时候宝玉说的,更符合实际。
见贾母和王夫人似乎都被吓傻了,王熙凤忽然补了一句她认为很重要的话:“太太莫担心,现在外面的大事都已经落定了,宝兄弟手底下有着十万大军,城里城外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呢,!不妨事的……”
王熙凤心潮有些澎湃,改朝换代啊,好刺激好紧张好激动……
这可是戏本里都难得听到的故事啊,听那些说书的说过,这样的大事,大概是几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次呢,没想到就让他给碰上了,而且,男主人公之一的人,还是她的男人,想想身子都要酥了呢。
王熙凤到底城府不够深沉,心中如何想脸上也表露了一些意思。
贾母正好看见,立马呵斥道:“休得胡说八道,你个小人家家的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凶险?琏二呢,还不叫他滚进来!”
似乎是近来受到的惊吓太多贾母有了一定的免疫,此时竟然觉得精神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