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有人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王维仁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行的是端端正正的大道,就算有所危险,我等食国朝俸禄之人,又岂能退缩。
况且太上皇仁圣,只要我等一心为公,相信他老人家也绝不会因此降怒于我等。”
“首辅大人言之有理,国不可一日无君!
就算有些微风险,国朝养士,岂非正当得用于危难之时?
吾等原听首辅差遣!”
那人还待说什么,旁边自己的好友却与他打了眼色。
他只能将心中疑虑退下。
在王府中商议了良久,大家制定好行事章程,这才尽欢而散。
兵部侍郎赵悌出了王府之后,忍不住对自己的好友抱怨:
“济德兄,就以此前的情况来看,太上皇心中最可能的人选,还是靖王爷才是,为何首辅等人却执意视而不见?
咱们如今贸然劝进,万一要是太上皇心中另有谋划,岂非是取祸之道?”
好友却是神色平常,他叹道:“你可记得,首辅曾经公然批评过的山东举子,还将其落榜,责令其反省三载?”
赵悌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好像是那个妄评朝政的年轻解元才子,叫做顾鼎臣的……”
“那人,早已被靖王收入府中听用……”
“额,济德兄的意思?”
好友继续道:“还有,你可知道,靖王当日带兵平定了二皇子之乱,进城之后第一件事做的什么?”
“不甚清楚。”
“靖王深夜造访宗辙府上,以极高的礼遇,请宗辙出府总理政务。”
赵悌脸色一变,他终于意味过来一点了。
靖王亲近宗阁老!
宗阁老,可是首辅之下权力最大的一个阁臣了,若是这样,难怪首辅……
他觉得有些惊心了。
好友却道:“不过此等事无关我等,明日朝会,你我谨言慎行便可。”
“济德兄言之有理,愚弟受教了。”赵悌道。,!
p;而且,对他从来不闻不问的太上皇如今也愿意将这样重要的事交给他来操办,这岂不,也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满怀忐忑与希冀的忠顺王离开了濯尘殿,他却不知道,他才走,太上皇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便浮现一抹怒容和冷笑。
“给宗室恢复祖上爵位,给文臣公爵……呵呵呵,他倒是大方,连太祖与朕不敢许的诺,他都敢拿出来当做笼络人心的筹码,好的很,好的很……”
一旁,正给太上皇整理茶具的冯祥手间一顿,随即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做自己的事。
……
宰相王府,数名三品以上大臣不约而同的来到王维仁家中。
“首辅大人,太上皇难道连您也不肯接见?”
王维仁当了十年首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此时来的,都是以他为绝对中心的大臣。
在这个皇帝新丧,重新划分皇权的敏感时候,他们更需要紧跟一个人的步伐,以免行差踏错。
王维仁摇摇头,“太上皇身边的内监说,太上皇需要静养,朝政之事让我等自行裁决,若是意见相左,便去询问靖王和太师……”
“这?”
大臣们听了就惊异了。
太上皇荣养了十多年,不想问政事很正常,让他们去问太师也寻常。
毕竟太师和太上皇君臣相得,最能知道太上皇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