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孙氏听到这句话,心头一动。
她们一共是六个人,除去水晗月,尚且有五人。
王爷却只说四人,是王爷一时说岔,还是,他心中根本没有将女儿算在她们之中?
不待她细思,又听贾宝玉继续对水晗月道:“你尽管可以去寻死,这是你的权力和自由,不过你最好在选择去死之前,先告诉下面人一声,叫他们帮你先挖一个土坑。
否则等你死了,身体腐变,发霉,长虫,没得恶心到院中之人,她们,可没有得罪过你。
要是再生出瘟疫,那你就更是罪孽深重了……”
贾宝玉这话,虽然没什么威胁的意思,但是众美人皆是娇弱富贵之人,最多想过一死了之这样的事,何曾想过人死之后是个什么光景。
如今听贾宝玉这么细细一说,她们虽然不大懂,却觉得贾宝玉没有骗她们。
“娘,我害怕……”
九龄拉扯了一下旁边母亲的衣摆,眼神惧怕。
孙氏连忙抱住她安抚,同时心中下定决心,不论如何定要讨得贾宝玉的欢喜和恩典,至不济,也不能让女儿受她短命老爹的牵累,定要让她好好活下去……
旁边,其他女子,也大都面容不适,甚至有反胃的反应。
水晗月如是。
十六年掌上明珠,千金万金小姐的生活,让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美好的肉身,变成那样令人恶心的样子……
见贾宝玉站起来,与其他几个人交代了一句便要离开,她也不知为何,忽然跪下抓住贾宝玉的腿,哭诉道:“求求你,告诉我我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母亲……”
家中自然还有其他人,但是到了现在,她只能关心自己最在意的两个人。
贾宝玉低头,见她完全不施粉黛的少女红嫩的脸上满是泪水,一点也没有王府小姐的形象,心中微微一软,便道:“你哥哥罪虽重,但是最后倒也举兵投降,避免了皇城的一场血战。加上你们祖上的功绩,朝廷最后大概会免他一死,叛个充兵流放。
至于老王妃,她在进羁侯所的第二日,便已经去了。”
说完,不再看她可怜的模样,摆开她的手臂,走了出去。,!
觉得有些……不磊落。
贾宝玉摇摇头,心道,看来人皆同情弱者,这件事亘古不变。
“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水姑娘这般说,倒是抬举我了。
难道你哥哥带兵襄助二皇子谋逆,是我怂恿他的,还是我逼他的?”
“我哥哥没有谋逆!!”水晗月哭着喊道。
外面的廊上,茗烟咳嗽一声,低声问道:“王爷……?”
“无事。”
贾宝玉回应了茗烟一句,然后才看回哭的泪人一样的水晗月,并不与她争辩,继续道:
“水溶襄助二皇子窃据京城,杀了原五城兵马司裘都尉、禁军将领单涛,软禁监国王爷忠顺王,这些都是无争的事实。这是一。
另外,我贾家和你水家虽然同属四王八公一系,但是论朝中权势、富贵早已远非昔日可比。
虽然有过一些来往,也不过是礼尚往来,泛泛而已。
说起来,当时你哥哥身为二皇子身边的左膀右臂,大权在握,而我贾家却被诬陷为逆党而被官兵包围差点被抄家,那些人也是你哥哥派的,你可知道?”
水晗月道:“才不是,我哥哥都与我说了,他相当爱惜你的人才,原本不想与你为敌的……”
话没说完,好像自己也意识到一点问题。
不愿为敌,但终究只能为敌。
贾宝玉还是不与她争论,继续道:“其三。自古以来,凡谋逆罪者,下场至少夷族。
以你哥哥的罪名,若是严格以朝廷法度论,你们水家京中外加南边一共十几房,应当全部被抄家问斩!”
水晗月身子一抖,面色都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