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老夫的看法倒是不重要。
首辅大人主张尽快册立新君,主持朝政,这也是忠君为国。
老夫倒是好奇,靖王殿下如何看?”
宗辙笑看着贾宝玉,眼神深邃而富于智慧。
贾宝玉迎上宗辙的目光,兀自也笑了。
他不答反问:“太师现在何处?”
“太师在偏殿休息,他老人家说了,这件事,殿下自有决断,用不着他来多嘴舌。”
宗辙幽默的笑笑。
贾宝玉颔首,朗声笑道:“宗阁老说的没错,王首辅确实是一片忠君爱国之心。
本王也想知道,太上皇究竟要立何人为新君。
不过,既然此事已经有了忠顺王爷和王首辅等人甘为前驱,我等也就不用操心了,静候圣命便是。
现在,大家还是以陛下的祭典为重,都各自归位吧。”
谢鲸是个老粗,听贾宝玉的话音,竟是什么都不做,有些急了:“殿下,您可不能任由姓王的那孙子浑来啊?那孙子焉坏焉坏的,他们到了太上皇的面前,肯定不会举荐殿下您当皇帝的,要是太上皇一时不慎,中了他们的奸计,册立了旁人,那该如何是好?”
自从那日大朝会的事情之后,王维仁也算是明着与贾宝玉作对了,所以他们这方的人,私底下对王维仁那是没有什么好话的。
贾宝玉拍了拍谢鲸的粗壮手臂,“世叔勿急,咱们且等着就好。”
如其所言,对于王维仁等人的动作,贾宝玉丝毫没有阻扰之心,甚至乐见其成。
虽然眼下的局势对他有利,但是毕竟涉及皇位,关系重大。只要太上皇一日不表态,他就和别人一样,一日不得心安。
如今王维仁等人坐不住了,想要去逼太上皇表态,他有什么道理去制止呢?
王维仁等人想要知道太上皇的心意,他也同样。
所以,既然敌人愿意当先锋,他就等着看结果好了。,!
bsp;“靖王爷且留步……”
贾宝玉站住,“请问淑妃娘娘有何吩咐?”
淑妃是个看起来很娴静的女子,贾宝玉虽然与她照过许多面,但是少有说话,却不知道今日其有何事。
“王爷为陛下筹备祭典,万事妥帖,妾身代景祺先谢过王爷了……”
景祺便是四皇子,也是景泰帝的守孝子,摔盆人。
所以,淑妃所言替四皇子谢他,也说的过去。
“娘娘言重了,身为臣子,为陛下操持祭典乃是本分,当不得娘娘此言。”
“靖王过谦了,景祺,还不叩谢你七王兄……”
随着淑妃的话音落下,才七八岁的小屁孩,便十分听话的跪下去要给贾宝玉磕头。
“景祺谢过七王兄。”
“当不得……”贾宝玉忙将之扶起。
皇子论尊贵尚且在亲王之上,便是平常也不当跪他。
更何况,现在四皇子还是景泰帝的守孝子,更是不妥。
同时,贾宝玉心头也不禁开始疑惑起他们的用心。
淑妃倒也没有强求,见贾宝玉牵着四皇子的手,眼中没有丝毫厉色,她显得有些高兴。
“妾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三日后景祺要扶陛下的灵柩去皇陵,妾身身为后妃,也不能随行照料景祺。
景祺年纪尚小,诸事不懂,届时还请靖王爷多加照应、教导……”
淑妃目光灼然的瞧着贾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