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宗辙上车离去,贾宝玉正要去西府里瞧一瞧,便听茗烟来说:“二爷,诗雨姑娘在她的房间等您呢……”
贾宝玉略感意外,陆诗雨的住处就在前院内,但是这么多日子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要见他。
“她说了有什么事儿吗?”
“嗯,这个没有……嘻嘻,嘿嘿嘿……”
茗烟本来很正经的回话,然后到底没忍住,给笑了出声来。
旁边,展飞、包勇等几个自然也忍不住憨笑起来。
陆先生的妹子是王爷的姘头,他们谁不知道?
这么大晚上的叫王爷过去,自然是芳心寂寞,被褥侵寒,要王爷去给她暖一暖了……
贾宝玉羞恼,飞起一脚踹在茗烟的腚上,给他来了个狗啃泥。,!
p;秦氏二人虽然不舍,但是也看出来贾宝玉言语为真。况且贾宝玉既然这般忙碌,还能抽出空来瞧她们,可见对她二人的宠爱。心中满足了,便听话的起来,还各自嘱咐两句,让贾宝玉自己也要保重身子,且勿太过操劳云云。
说话间,贾宝玉忽想起一事,问道:“之前我带回来的那个姑娘现在如何了?”
秦氏一时不察,还是杜秋娘笑道:“爷说的是诗雨姑娘吧,她可厉害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几个女孩子,个个都会舞刀弄剑。看来爷果然没有骗我们,果然女子也是可以习武的。
只是……只是诗雨姑娘人生的那般美,但是训起人来,可是一点不留情面,好些女孩子在馆里待不了几日就哭着要退馆,宁愿再回去绣花……
要是诗雨姑娘不那么严苛的话,估计咱们这边女子武馆的兴旺程度超过男舍那边也未可知呢。”
杜秋娘这番话,半是笑谈,半是汇报的意思。
随着养生堂的规模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她也是想要多给里面的人谋出路的。
要是真有喜欢习武的女孩子,她也是乐见其成的,只是陆诗雨等人的训练太过严格,一般女孩子接受不了,倒是遗憾。
贾宝玉却是摇摇头,“随她怎么弄吧,女子习武本就艰难,我原也不过是想多给她们一条选择而已。”
贾宝玉确实也没有多重视女子习武。
毕竟女子习武不像男子可以上战场建功立业,她们最后最大的可能,还是充当护卫的角色,因此也不必强求。
秦氏此时也笑道:“说起这位诗雨姑娘,其人真有意思的紧呢。
我给爷说一个事,爷可不许怪我多嘴多舌……”
秦氏笑着,瞅了无可奈何的杜秋娘一眼,笑道:“那位诗雨姑娘性子时而乖顺,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嘻嘻,就和爷一样……哈哈,不过有的时候也蛮横的很。
她非说姨奶奶把整个女舍里的好苗子都给挑选走了,那日突然跑到姨奶奶的舞社里面,硬是抢走了好几个人带到武馆那边去了。
有几个女孩子不忍她们的折磨,天天晚上到姨奶奶这边来哭诉想要回来,但是诗雨姑娘硬是不肯,要是她们不去学武,不管她们躲在哪儿都会被她带人给揪出来带走,嘻嘻嘻,着实好笑……”
秦氏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满面戏笑。
杜秋娘擅舞,所以她自己也在女舍里充当老师,在教舞。
舞者,对身段容貌有较高要求,她便特意挑选了一些“好苗子”。
没想到就给陆诗雨看见了,非要来抢。
杜秋娘一则不知道陆诗雨底细,二来,也不知道贾宝玉命陆诗雨训练女子学武有何深意,便有意不与其争执,所以让着她。
听见秦氏主动提起这件事,怕贾宝玉多心,便道:“爷莫听她说,诗雨姑娘也是先和奴家打过招呼的,奴家也同意了,并不是当真蛮横来抢人……”
虽然如此,但是贾宝玉是何人,岂能不知道陆诗雨是什么样的人?
那女人本来就野,仗着自身的姿色和天赋,那是一会儿当花魁,一会儿当刺客,一会儿又当间谍的……
偏偏她还乐在其中,觉得自己厉害得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子也确实厉害的紧。
不单单是身手。那女子,可是贾宝玉所有女人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第一次就敢逆推他的强人……
似杜秋娘这样的乖乖女,遇上她不吃亏才怪。
于是笑道:“你不用替她掩饰,竟有这样的事,今儿天色晚了,等我下回瞧见她,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秦氏掩嘴笑道:“当着我们姨奶奶的面这么说,等爷见到诗雨姑娘,被她的美貌所动,只怕就给忘了……”
此时秦氏二人将贾宝玉衣冠整理整齐,秦氏之所以这般见缝插针的说话,也是为了多留贾宝玉一会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