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爷子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说的好!年轻人懂得自我视,虚怀若谷而不自我膨帐,真是不容易啊!”
易青听老爷子这样说,心里更加塌实起来,他接着道:“无论是在艺术上,还是在生活上,现在的我都太虚浮、单薄了些。我总不能一辈子拍一些小情小调或者是搞笑搞怪的戏吧?我觉得一个好导演应该重视票房,但是不应该甘于做一个商业片导演,拍一些只有票房没有灵魂的东西。”
………所以我想,用一年的时间,亲自走到中国的民间去,走到祖国的山水土地间去,亲眼去见证老百姓的生活。去倾听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一种源自文化灵魂的声音,然后回来完成我关于中国电影业未来和改良计划的论文!”
“我也要去!”孙茹一听,就觉得简直浪漫到极点了。
易青轻轻的摇了摇头。孙茹马上就领会了他的意思——孙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们两人都走了,万一有个特殊情况,她这个唯一的孙女不在身边怎么办?再说横店那个戏必然是孙老爷子下了工夫欠了人情要过来的,怎么能没有人过去?
孙老爷子似乎没有察觉到孙女的小心思,他开心的对易青笑道:“好小子啊!你能知人,又能自知;能知世事,又能怀知天下之心。好!好!我其无忧哉!哈哈哈……”
……
2009年1月10日晴,艳阳高照。
杨娴儿收拾好了出发前一切必须准备的东西,背起大大的登山包,穿着一身炫酷的迷彩服,清爽的齐耳短发刷得亮亮的,告别杨首长,准备出发去市区,租车一路先奔大西北,开始她浪漫的环游全国写生之旅。
她坐着家里的吉普车离开了半山住宅区,到了五环口上,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昨天晚上谈好了的租车公司。
突然,一辆帅到无以复加的彩色装甲越野吉普车嘎的一声停在了她的面前。驾车的男生站起身来,嬉皮笑脸的道:“嗨!美女,要用车吗?”
杨娴儿惊讶的看着易青和他后座上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大包,道:“你……干什么?”
易青笑道:“杨小姐,我也要到广阔天地寻找自己的艺术之梦,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建议你包我的车比较划算!”
这个意外之喜简直令杨娴儿心花火放,她毫不犹豫的把包往车上一扔,跳上副座稳稳的坐好。满心喜悦荡漾在她的脸上,仿佛是在说——
就算是去天涯海角,我也愿意跟你一路走下去!,!
演的人的身体,都已经到了三分钟不到就搞定的亏虚状态,还是他们已经下流到了在意识里就可以和别人做那调调?
说到买车,易青还在学驾照地时候,孙茹就鼓动他要么不买,要就买辆好的。其实小妮子是希望易青买辆其他款的宝马和她配成一对,开出去多吓唬人哪!
但是易青天性就不喜欢太过招摇,本来就是整天被乱写地公众人物了,买辆宝马——不是找人家骂你吗?
易青在上中学时就非常羡慕那些酷酷的车手开的那种越野车。上了电影学院以后,经常在去表演系找依依的时候,看见黄雷老师那辆圈内著名的黄色装甲吉普车,每次易青都站在那里羡慕好半天。
现在易青有钱了,但是他还是玩心未抿,终于可以实现少年时的梦想了。易青千托人万求人,终于用五十五万的高价在一家中德合资的车厂订做到了一辆彩色喷漆外壳的装甲吉普车。
这驾拉风到极点的钢铁怪兽,开进电影学院第一天就引起轰动。车身上那些眩目的油彩,一颗颗锃亮的大铜钉攒在装甲外壳上,酷到毙的重金属整体风格,无不仓人叹为观止。
平时是敞篷车,下雨天拉上纯银色的薄钢板车顶——用何风的话说,这辆车“摇滚”到了极点。
易青本来是不想招摇的,但是没想到这辆车虽然远比不上宝马、奔驰昂贵,但是外型却更加显眼和招摇。
不到一个月,这辆车的价格已经在媒体上由最初猜测的八十万,上升到天价的五百万,另一种说法是这辆车根本不花钱,是欧洲一个富婆送的,有一种代表性的看法认为,这么年轻就这么出名跟他的本事肯定没关系,肯定是出卖色相了,这里头的“内幕”男的女的都一样。
易青跟依依、孙茹他们几个说好了,这一年不再接戏,认认真真的上学学本事,不能象刘一菲一样,上四年学拍戏三年半,弄得最后什么都没学到,还要跑到美国去上表演课。
尤其是依依,回到学校以后发现落后同学那么多,有那么多新鲜的理论名词是自己没听过的,难过的哭了一晚上,现在每天素面向天不化妆,牛仔裤白衬衫,长发一刷去上课。
刚开始,宁倩华还找两个保镖,美其名曰助理,悄悄的跟着她。后来,依依觉得实在别扭,说什么都给拒绝掉了。
她不但没买车,而且走路上学,低着头带着墨镜。记者爱拍让他们拍去,有要签名的一概装傻——不过她现在这照型象是个邻家小美人儿,跟她在戛纳的那种绝代倾国的风姿判若两人,在国内她虽然也算有点名气,也远不如那些一线明星象小云这样的红火,因此也没发生什么半路被人群围观之类的事件。
不过她越是如此平民化,记者越是喜欢写她。狗仔队是决不会相信也决不会承认一个大明星也会有老百姓一样的侧面的,除非他收了这个明星的钱或者被“上头拜托”。
写一个女明星正面的东西是决不会有人看的,尤其是网上的传媒,不报导大款睡女明星这类消息他们基本就没有生存空间了。于是依依身后的每一个路人都被猜测成“化妆尾随的便衣保镖”,闹出不少笑话。在李佩佩她们09届毕业班的音乐会上,有日子没见的易家班一伙人又一次聚齐了。何风今天是必来的,女朋友毕业音乐会,他哪敢不到?一来就在上面调试乐器,忙个不停。
杨娴儿和美术系的来宾坐在易青他们后面,罗纲坐在她旁边。
罗纲刚刚完成他的硕士论文答辩,这个烈士之子终于在国内以在职进修研究生的身份拿到了硕士文凭。
犹如一场盛大的音乐会开幕,新的乐章就要开始了……
在庄严隆重的贝多芬命运第九交响曲的乐声中,09届录音系的毕业音乐会圆满的落下了帷幕。
易青他们坐在下面,看着李佩佩满面热泪,泣不成声的跟自己同窗了四年了的同学挚友们热烈的拥抱,然后一群大孩子傻呵呵的围着几位老师哭成了一团。
易青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
音乐会结束后,何风和李佩佩请09录音班的同学去学院外面的火锅城吃宵夜,等于是开毕业派对。
易青一伙人也难得来的这么齐,于是易青也在李佩佩他们隔壁开了个小包厢,大家聚一下,喝喝酒,吃点东西。平时他们各有各忙,难得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