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箫人忽然道:“薛破夜,你想不想听故事!”
薛破夜呵呵笑道:“什么故事?”蓦然惊醒,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薛破夜?你……你是谁?”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说起来只是一个运气极好的家伙,怎么在京都,好像许多人都认识一样。
这样一个隐居在皇宫的吹箫人,怎会知道自己就是薛破夜。
若是喊自己“薛大人”,薛破夜还只是震惊对方的消息灵通,可是“薛破夜”三字一叫,那就是对自己知根知底了。
薛破夜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把上。
吹箫人平静地道:“你不用慌张,也不要动刀,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个人说话非常的坦白,就连薛破夜自己,也相信自己断然不是吹箫人的敌手,他的手从刀把上移开,微笑道:“前辈误会了,本将绝无拔刀的意思,只是担心刀把寒了,遇上真正的刺客,到时拿刀不利索。”
“哈哈……!”吹箫人大笑着站起身来,转身道:“薛破夜,你依然是那样的伶牙俐齿!”
薛破夜一看这人面孔,震惊道:“是……是你!”
这吹箫之人,竟是那夜在和夕沼相会的黄袍人,那夜黄袍人坐在坟地里吃着莲藕制作的“人肉”,让薛破夜记忆犹新。
他弄不明白,这个鬼魅一般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
吹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径自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平静地道:“如果你想听故事,可以坐过来。”说完,他竟然拿起桌上的瓷壶,倒了两杯茶。
这屋子里的东西虽然成旧,但却全部干净无比,称得上一尘不染。
薛破夜见吹箫人正含笑望着自己,也不好拒绝,更何况这样一个高人要说故事,那多少是有些吸引力的。
薛破夜相信这会是一个很好听的故事,他想不出一个高人会吃饭没事干地说一番废话。
所以他走过去,在桌边坐下,甚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热茶,茶一入口,一股暖意涌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你不怕毒?”吹箫人凝视着薛破夜,缓缓道:“你不怕我在茶中下毒?”
“前辈要杀我,没必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薛破夜呵呵笑道:“更何况你要我听故事,总不会让一个死人听故事?我可以保证,我是一个很好的听客,你的故事,我会非常认真的听,这年头,要找我这样认真的听客,那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吹箫人点头道:“好,我说,你听!”
“你说,我听!”薛破夜微笑着,摆出听故事的模样。
吹箫人微一沉吟,许久之后,才指着那张画像,声音无限温柔:“我要说的,是清瑶的故事!”
“原来她叫清瑶!”薛破夜笑道:“真是一个好名字,人脱俗,名字更是不沾尘气!”
吹箫人嘴角泛起柔和的微笑,轻声道:“她是我的妻子!”dd,!
自己一定要后悔死,毕竟这个奇怪的场景让他的脑海中满是疑惑。
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再不犹豫,快步追向了灯火。
奔了几步,心中寻思:“是不是该找几个兄弟一起来?”不过这念头瞬间就被打消,因为灯火果真黯淡了下去,此时若回头去找人,即使找来,一切恐怕都已经晚了。
薛破夜毫不犹豫地朝着灯火方向追去,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是天生的胆气还是让他精神百倍。
眼见离那灯火渐近,却见那灯火就像蜡烛被吹灭一样,瞬间就熄灭了,没有一丝行迹。
薛破夜停下脚步,呆站在地,地下的汉白玉地面着寒气,四周一片宁静,鬼一般的幽暗和宁静,薛破夜只觉的天地间瞬间变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样。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太过辛苦,才产生这种幻觉,又或者是华闲那“碧油惊”的毒药产生的副作用。
正准备离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箫声,清脆悠扬,犹如天籁。
薛破夜心中一震,循声望去,正是自西南角,不由自主地抬步缓缓向西南角行去。
只行了片刻,薛破夜就停下了步子,看着前面的景象,不由更是吃惊。
这里没有宫殿,却有一处极小的院落,看起来就像农村小康人家的花园子,院子前面挂着灯笼,而院中满是兔子,一栋看起来很古雅的木质屋子就在院中矗立。
薛破夜看到这一切,似乎回到了乡间田园,在这个处处奢华的皇宫内院,竟然有这样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这让他膛目结舌。
院门已经被打开,灯笼就挂在旁边,灯笼的火光照耀下,竟然映出院门上的一块匾额。
那匾额已经十分成旧,甚至有些残破,但是匾额上的字迹却是清晰无比,薛破夜看得清楚,那块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相思宫”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