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之死,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殷皇子今日忽然这样问,有些特别,薛破夜想了想,终于摇头道:“禀殿下,柔姬被刺之事,并不是我主管,所以真相到了今日,我也是不知。”
殷皇子并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半晌,才低声道:“如果真是无欢所刺,事到今日,我也是无话可说。若不是无欢……,嘿嘿,算了,算了……!”
薛破夜皱起眉头,殷皇子的话儿虽然并没有直白说明,但是薛破夜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如果柔姬真是无欢所杀,那么殷皇子和符皇子的争斗无非就是剧烈的你死我活,是一场酝酿已久的无硝烟之战。
但是柔姬如果不是无欢所杀……!
无欢杀柔姬,这是两位皇子拼斗的引子,点燃这个引子的,大家都以为是无欢,可是无欢如果不是凶手,那么只能说明有人在背后冒充无欢行刺柔姬,从而挑起二皇子和四皇子的战争。
是谁从中挑拨呢?
又是谁坐山观虎斗呢?
殷皇子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很不甘心,也许他现在正千方百计找寻从中挑拨的幕后黑手。
薛破夜被这句话也引起了好奇心。
是啊,会是谁呢?
渐渐地,薛破夜竟感觉身上寒,不是因为冬日的寒气,而是那种诡异的猜测,能够挑拨两位皇子的争斗,瞒过两位皇子以及两派大小人物,那背后之人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而且那个刺客不但冒充无欢的“蝮蛇剑法”,而且进入伏波殿如入无人之境,精锐的羽林卫竟然没有一丝察觉,那人的武功又是何等之高?
心机与武功都是绝顶的人物,这会是谁?
薛破夜和殷皇子都怔怔地站着,都没有说话。
而这个时候,远处一条身影如闪电般向众人奔来,片刻之间,那人就靠到近处,紫衣飘飘,却是京都府的紫衣。
魏山泰快步迎上,紫衣在他面前恭敬地跪了下来。
“陈尚书可来了?”魏山泰沉声问道。
紫衣立刻道:“禀大人,户部尚书陈尚庭今日午时在自己的府上饮毒酒身亡,毒药我们验出来了,是普通的鹤顶红。”
“死了?”魏山泰一怔,身后众官听见,也都是震惊无比。
“陈尚庭吃过午饭,洗了个澡,然后去祠堂祭奠了一下他的夫人和儿子陈谦,之后走入自己的书房,关闭房门,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紫衣清晰地道:“属下遵照二殿下和大人的意思,带人前往尚书府请陈尚书来此,下人这才领着我们前去书房,一直叫喊无人,属下撞开房门后,现陈尚庭已经饮毒酒身亡。”
薛破夜在紫衣人奔来时,已经向这边靠近,听见紫衣人的叙述,目瞪口呆。
他忽然明白,户部出了大事,而户部银库这边,肯定也是出了天大的事情,否则不可能惊动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
他转过头,望着宽阔高大的库房,心中暗问:“究竟出了何事?”dd,!
人传下军令,请大人统领一百羽林,急赶往户部银库。”古河快地道:“人手属下已经聚集,请大人立刻动身。”
薛破夜皱起眉头,自语道:“户部银库?”见古河面色焦急,知道事态紧急,立刻道:“走!”再不停留,跟着古河便要前往户部银库。
只是回来后,竟是来不及去见绿娘子,本想过过手瘾,今次却是不能了,好在出门前,终是见到绿娘子从屋角出来,二人相视一笑,薛破夜随众而去。
户部是大楚六部之一,是大楚管理户籍财经之处,掌天下土地,人民,钱谷之政,贡赋之差。
而天下赋银,所存之地,便是户部银库。
户部银库占地数十里,封禁森严,十里之内不可靠人,京都守备军守护着户部银库,入库者,必须全身赤裸,只留一条小裤衩,就连嘴中也要含上特制的岙竹,在脑后系着,固定嘴中,无非是怕人藏着银子出去。
一旦有藏银者被抓住,必定是五马分尸之罪,森严无比。
银乃国之根本,事关大者,历朝历代从不敢有丝毫怠慢。
户部银库共有银房数十库,高大雄伟,坚如磐石,那是坚硬无比的巨石建造,就连大门也是巨石制作,不但需要机关启动,还需两名大力士就着机关之力开启石门,缺一不可,否则只会一丝不动,稳如磐石。
往日,这里平静肃然,外人不得擅入。
但是今日,在立有“大楚银库”四字的巨大黑石石排前,却是聚集着不少人。
站在最前面的,乃是大楚国二皇子刘子殷,他随是皇子,但是在户部挂有户部侍郎的头衔,虽然平日并不怎么管户部的事情,但是今日却不得不来。
殷皇子比起一个多月以前,神色明显憔悴许多,双眼深陷,那双眸子已失去了往日那种凌厉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一种自骨子里的惊惧。
殷皇子身边,有京都府的京阎王以及刑部尚书莫伊,刑部侍郎柳拓也在其间,除此之外,还有京都守备衙门的守备洛无炎以及羽林营总卫滕熙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