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破夜知道这太监定然是圣上身边的人,不敢托大,回了一礼,笑道:“正是薛石头,敢问公公高姓?”
“咱家姓周。”棕衣太监道:“圣上正在休息,不便宣见,却是让咱家给爵爷带了两句话。”
“您说!”薛破夜尽量表现的和蔼一些。
周公公道:“这一句话,圣上说了,让爵爷尽快前往江南,朝廷的事儿不能耽搁。”
薛破夜忙道:“微臣明白,微臣明日立刻动身启程。”
周公公笑眯眯地道:“这二句话,乃是吩咐爵爷办一件事情,吩咐爵爷陪同咱家去一个地方,也算是护着咱家。”
薛破夜微微皱眉,但迅即道:“微臣遵旨。”
周公公自然也知道,皇帝陛下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青睐有加,所以更不敢装傲,微笑道:“那咱家领路,爵爷随着咱家一同前往便是。”
薛破夜虽然满腹疑惑,却是不好多问,只能随着三名太监一起离开了安乐殿,心中对于没能看到德庆帝是否受伤感到遗憾。
出了西门,等候的八名羽林卫随即护在左右。
周公公一路上一声不吭,只是偶尔与薛破夜目光接触时,很殷勤地笑一笑,薛破夜只知道一路向南而行,转到了皇宫的后面。
没过多久,周公公领着到了一处灰白色的大院外,但见院子四周的守卫都是浅褐色衣裳,穿着厚厚的棉衣,却不是铠甲,只有腰间系有粗大的牛皮腰带。
院子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备森严无比,这里异常的冷清,竟然看不到一个闲人。
“这都是大理寺的人。”一名羽林卫看出薛破夜有些疑惑,急忙道。
薛破夜微微点头,不明白为何这一大群人都守护在这里,靠近院子正门,那是又高又大的铜制大门,敞开了半边大门,从门口望去,里面也是守卫森严。
薛破夜抬头看了看,只见铜制大门顶上的屋檐下,挂着一块黑色的匾额,上面明明白白地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
宗正庙!
还没等薛破夜明白过来,周公公就径自进了院门,薛破夜示意八名羽林卫留在外面,自己跟了进去。
今日这事有些玄乎,薛破夜留了一个心眼,紧贴周公公,左手看似不经意地按在刀柄上,一旦出现异状,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拿下周公公再说。
这是一处极大的院落,房舍众多,层层叠叠,只是虽然守护众多,却是寂静无声,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整个院落死气沉沉。
薛破夜跟着三名太监穿过一个有一个回廊,过了好几道门,这才在一间灰白的屋前停下。
周公公从怀里摸出一个怪异的牌子亮了亮,屋前的守卫立刻打开了大门,轻轻推开。
大门打开的一霎那,薛破夜就闻到了一股霉的怪味,不由皱起眉头,那屋里昏暗无比,周公公回头笑道:“薛爵爷,随咱家进来。”说完,率先进入了屋内。
薛破夜疑惑万分,实在不明白德庆帝为何要让自己陪同周公公来到这个地方,跟在周公公身后,进了屋子。
屋子里空旷无比,墙壁都出现了青苔,屋子西角放着一张床,上面的被褥都已霉,刚才那股霉味显然就是从被褥上散出来。
屋子里只有一扇窗户,用铁条紧紧封闭,还钉有木板,只有淡淡的微光从木板的缝隙中照耀进来。
屋内昏暗的很,薛破夜四处看了看,才现靠近窗户的地方,一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这……是谁?”薛破夜皱起眉头,更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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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无名既然有心行刺,我担心他在清越刀上做了手脚。”
薛破夜眉头紧皱,猛地醒悟,吃惊道:“你是说……毒!”
公羊月点了点头,悄声道:“若真是在刀上下毒,章无名自然不会蠢到用普通的毒药,那种毒药,必定是连御医们也无法破解的。”
薛破夜猛地想到了“碧油惊”,这青莲照毒药肯定多得很,至于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毒药肯定也不在少数,若段克嶂真的有心下毒,只怕皇帝陛下还真有危险。
他甚至想此时进宫去看一看,看看皇帝陛下是否真的有中毒的迹象。
“大人,卑职说这些,你……你应该明白卑职的意思?”公羊月摸着胡须,凝视着薛破夜道。
薛破夜皱起眉头,有些疑惑道:“什么意思?”
公羊月低声道:“大人,卑职今夜所说的话,或许有很多已经大逆不道了,但是为了大人,为了大楚国,有些事儿还是责任所在,不得不说。”
“我明白,你我所说所做,都是效忠圣上,效忠朝廷,更是效忠大楚国。”薛破夜正色道。
公羊月很严肃地点头:“大人,一旦……一旦宫中有变,各派的势力必定跳出来,朝廷恐怕要乱上一阵子,咱们羽林营护卫皇宫,职责重大,所以卑职希望大人能早做准备,随时应付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