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据他所知,这些年来将军与燕王明里暗里都不曾有过往来,燕王这个时候派人过来……
秦五顾不上去仔细琢磨太多,当即道:“我先去姚先生处,你请来人去我帐中等候——”
现下对他而言,任何蹊跷的事任何值得留意的人在将军的安危之前,都要往后排。
士兵应下,照办去了。
秦五从姚净处折返,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秦副将,先前前来求见将军之人,尚在帐内候着。”守在帐外的士兵提醒道。
秦五点头,打起帐帘走了进去。
此时已值昏暮,帐内还未点灯,帐中等着的人站在那里,高大笔挺的背影被罩在藏青披风之下。
“敢问阁下何人?”
秦五这句试探的话还未完全落音,就见对方转过了身来。,!
登时皱眉。
哪里来的叫花子?
且这眼神带着惊喜狂热,还知道他的名字,莫非是他的崇拜者?
不对——
这叫花子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秦五定睛看了片刻,赫然瞪大眼睛,伸手指向对方:“裘……裘神医!”
他总不能是求医心切出现幻觉了吧!
“是我!”对方赶忙冲他招手。
秦五已经大步走了过去,面上的激动半点不比裘神医少,他走上前去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馆内走去:“还请神医随我来!”
“许将军可在此处?”几乎是被拖着大步往前走的裘神医觉得秦五实在热情过甚。
“在下正是要带神医去见将军——”路上偶有士兵经过,秦五未有立即明言。
裘神医听得脑中轰隆一声——他这就要见到许将军了吗?!
“现下这般模样去见将军实在太过失礼,还请容我先去更衣洗漱一番。”
若有条件,沐浴焚香也不能少,头一次见许将军,基本的诚意可不能少——这不仅是尊重许将军,也是尊重自己内心的信仰。
然而秦五抓着他手臂的动作却未松,只声音低了许多,急声道:“我家将军方才吐血昏迷,现下情形危急,实在耽搁不得。”
什么?
裘神医面上神色一凝,眼底掀起波澜。
许将军……竟当真出事了?!
这种时候,秦五还拖着他干什么!
裘神医也不知哪里迸发出的力气,竟猛地将被秦五攥着的手臂抽了出来,提腿就往前跑:“快带路!”
二人很快来到客房内,裘神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镇国公。
今日他也总算是见到活的许将军了—
但对方现下这模样……
裘神医上前把看了脉象,心中便顿觉一沉:“这是身中剧毒之象……”
说话间,已将阿葵所施银针飞快地挪动了几根,针施得的颇算不错了,但或是少了些胆量,因而缺了些变通。
阿葵在一旁看得心中颇为震动——不知这位老伯是何方神圣?
“裘神医是否能解得了我家将军所中之毒?”秦五在一旁问道。
“现下还说不好。”裘神医先是问道:“你们可知许将军中的是什么毒?亦或是可知是如何中的毒?
凡是病痛之事都讲求对症下药,解毒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