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安慰朴实而简单,却也别有深意。
沈月尘浅浅一笑,轻声道:“是啊,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想要让黎氏的态度,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她能怀上朱家的孩子。
次日一早,朱锦堂早早地出门办事,而沈月尘则留在家里,准备回娘家所需的礼物和东西。
老太太准了他们回去,也默许了他们在那边留宿一夜,所以,贴身的衣物一定要带好。而且,朱锦堂还有轻微地洁癖,所以,又很多细节上的东西需要留心。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沈月尘坐在桌边喝茶休息,春茗把包袱放好,跟着道:“小姐累了吧,我给您按按肩膀吧?”
沈月尘点点头,放下茶杯,闭目养神。
春茗走到她的身后,替她轻轻地按揉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半响,沈月尘舒服地轻叹一声“再这样按下去,我就快要睡着了。”
春茗含笑道:“小姐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大爷要到下午才能回呢。”
沈月尘睁开眼睛道:“不了,我还得再看看账本。”
近来,为了张罗新店,沈月尘huā了不少的钱,前前后后共有千两之多。
这些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在之后的几个月里,还会huā上更多的钱,所以,她不得不精打细算。
晌午时分,沈家派人捎来口信,说沈老太太已经平安到家,正在等着沈月尘和朱锦堂回去。
沈月尘听了这个消息,没有自己先走,而是继续留在朱家等着朱锦堂。
好在,他今儿回来得还算早,使得两个人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沈家。
夕阳西下,沈家的老宅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被披上一层金色透明的薄纱,看起来宁静而优美。
沈月尘看着这院子里的一景一物,心中忽地觉得有种亲切……仔细想想,如果当初她没能在京城活下来的话,那么,她就不能回到这里了。
丫鬟们一路人那个她们来到上房,缓缓掀起帘子,只听里面立马传来了沈老太太的声音道:“是月尘回来了吗?”
沈月尘听了温和一笑,忙快步走进去,直奔坐在主位的沈老太太行了一礼:“月尘给祖母请安,祖母一路辛苦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沈老太太站起身来,握住她的肩膀,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道:“快,让我瞧瞧。身子都好些了吗?”
数月不见,沈老太太身形消瘦了不少,许是,路途劳累的缘故,气色也有些憔悴。这会,眼睛漾着一层朦胧水气,像是要落泪似的。
沈月尘忙安抚她道:“我很好,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还长胖了不少。”
沈老太太闻言不信,只是摇头:“大病初愈的人,怎么会说好就好?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你走得太急,着实让我担心了好一阵子。如今,祖母回来了,可以好好照顾你了。”,!
bsp;老太太微微有些心疼,连忙将她们两个人一左一右拦在怀里,亲了又亲道:“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明哥儿的眼神在众人身上兜兜装转,见屋中气氛正好,便索性老实认真地当起了小孩子来。
须臾,老爷子瞧着明哥儿那透着精明劲儿的眼睛,忽地提起一事道:“是不是该给明哥儿请个老师开蒙了。”
朱家虽是商户之家,但也及看重学问。
生意人不一定非得是满身铜臭,目不识丁。想要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最先要有一双眼能发现价值的慧眼,所以一定要有学识才行。
朱家的孩子,到了相当的年纪之后,都要开始认字读书,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刻苦学习,并不是为了考取功名。
明哥儿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似有几分不愿。
前世的他知道得不少了,他可不想再学那些之乎者也的废话。
如果非要学的话,他倒是想让人请个武师傅回来,然后,好好操练操练这副小身子骨……
他正想着出神,只听,老太太反对道:“老爷,现在开蒙是不是早了点?明哥儿还不到三岁呢,也太小了些。”
老爷子淡淡道:“离着他的生辰也没几个月了,现在还是着手找人也差不多了。小孩子不能总是宠着,得学些东西,脑子才能转得快。”
老太太心里也很赞同丈夫的观点,只是,她心疼孩子太小,不想让他挨累受苦。
朱锦堂和老爷子的观点一致,他认为孩子不能惯着养,何况,明哥儿是他的长子,将来势必也是要继承家业的。
平时,看着母亲和沈月尘把明哥儿宠得恨不能塞进心窝里的样子,他看着虽然高兴,但心里总是免不了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