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林伟咧嘴一笑,好整以暇道:“奉劝贺兰寨主趁早浪子回头,只要赢得盟主的体量,咱们依旧是同一阵营,没必要同室操戈不是?再者说,你如今的挣扎不过是困兽之斗,附近的卧龙阁人马很快就会到来,到那时,你更是有心杀人,无力回天了。”有卧龙阁的增援?这可是附近的一个不小的势力了,虽然之前同为武盟成员势力,却和贺兰寨一直不和。此来增援,卧龙阁必然会落井下石,来个鸡犬不留,尸横满寨。“唉。”贺兰拔长叹了一口气,肠子都悔青了。若是从谏如流,听取冷花婆婆的建议,白日里就将寨子戒严,防患于未然的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可如今,浮屠宫的人走了。遭遇祸事,不久后还有卧龙阁的人来踩一脚。危难当头,何去何从啊?见贺兰拔心绪不宁,林伟刚想步步紧逼的继续劝说,已达到兵不血刃而制敌的效果。远处却传来了一声疾呼。“林执事,寨门外来了一群女子请求连夜过寨子,我方不允,因此两方打了起来,她们的人马过多,我们抵挡不住啊。如今那群娘们已经悍勇的冲破寨门,强行入寨了。”劲战堂的精锐之士,以逸待劳的防水收,竟然挡不住一群女子的攻打?若是传回武盟总部,林伟可丢不起这个人啊。可他也知道,在江湖上行走,除了僧道莫惹之外,江湖女子也是一种骇人听闻的存在。往往一言不合,就会血溅五步。林伟双目一竖,意识到不好,遂问道:“来者到底是什么人?莫非是峨眉的巾帼英雄?”“风格看起来不像,那群女子明显要残暴得多,杀人不眨眼啊。”那名劲战堂的精锐之士耷拉着脑袋,一脸颓丧。林伟面色黑沉下来,不再说话,思虑着敌我情况。按理说,喊杀了这么久,卧龙阁的人也该到了呀。此刻的局面,明显有些诡异。卧龙阁不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人敢帮助贺兰寨,攻打劲战堂的人马。这与之前的计划出入极大。林伟寻思着要不要撤退了,毕竟局势扑朔迷离,敌情不明啊。“嘿嘿…林执事,你脸怎么白了,吓得?”到了这会局势反转,轮到贺兰拔冷嘲热讽了。“你…”林伟面布黑线。奈何他刚刚吐出一个字,便听到扑通一声。咕噜噜…一个血污密布的头颅滚了过来,面孔正对着林伟。嘶!事发突然,林伟等人瞳孔紧缩,不由得往后倒退了几步。“这这…这不是卧龙阁主--上官云吗?”他们定睛一瞧,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上官云,卧龙阁主就这么死了?谁人杀得?正当林伟等人心有余悸之时,脚步声由远及近。噔噔噔…所有人回首看去,面色各异。林伟吓得面色发白,有点不可置信。贺兰拔却哈哈大笑,朝着一行的领头人抱了抱拳,诚挚道:“多谢冷宫主救援,此情不敢忘却,定当厚报!”没错,来得正是浮屠宫人马。冷花婆婆已然走到近前,轻轻点动了龙头拐杖,别有深意的望着林伟。唰唰!刹那间,女侠们分散开来,将林伟等人围得水泄不通。林伟双腿发软,体如筛糠,惊惧到了极致。本是螳螂捕蝉,却有黄雀在后,奈何?“贺兰寨主,老身救援还算及时吧?”冷花婆婆懒得理会他,转而看向贺兰拔。“唉!”贺兰拔也顾不得身份,一躬到地,虔诚道:“悔不听苦口良言,以至于此,老朽惭愧!”“不敢当!”冷花婆婆自谦的虚扶了一把,继而定定看向林伟,森然道:“呦呵,这不是劲战堂的林执事吗?几年不见,你还没有挪窝啊?”没有战功,挪个屁窝?今晚是死是活,还未可知呢。林伟心下恼火,面上却故作冷静,平淡道:“劲战堂、贺兰寨、浮屠宫都属武盟旗下,相煎何太急呀?我们到不如各退一步,若江安一方战败,日后你们也好有个退路不是?”“呵呵呵…”闻言,冷花婆婆、贺兰拔相视冷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江湖惯例,一旦选好了阵营,最终的结局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在冷花、贺兰拔这两个老狐狸面前,林伟显得太过天真幼稚。退路?真到了那一步,他们绝对会提前抹了脖子,也不会自寻羞辱。贺兰拔的笑容渐渐收敛,冷冰冰道:“林伟,不要抱有侥幸了。我贺兰寨枉死这么大多人,物资也被焚烧过半,全是你的罪过,所以…你自裁吧,以死谢罪!”“哼!”置身绝境,林伟逐渐从方才的恐惧中恢复清明。自杀是死,纷争也是死。不过,后者尚有一丝生的机会。如何抉择,一目了然。“冷花、贺兰拔,你们毫无悔悟之心,终会被盟主大人严厉惩治,甚至死无葬身之地。如今,我倒要领教高明了。”林伟将软剑一横,凛然道。“呵呵…好啊,老夫正想拧下你的人头,给寨众祭奠呢。”贺兰拔求之不得。呼!齐眉棍瞬间舞动如飞,出现了阵阵幻影。短瞬间,便到了林伟身前,直击要害。嗡!林伟往后一跃,躲闪的同时往前递出一剑。软剑被反弹而回,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哦?”林伟猛然醒悟过来,为了出行方便,大家都环腰携带着软剑。由于固化思维,才让他用软剑抵挡。当知善用软剑者,无不是以阴巧之力道、招式取胜。和齐眉棍硬碰硬,无疑是自寻死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发现这一点后,林伟转变了对战攻略。总是想捡走偏锋,以柔克刚。砰砰…对战片刻后,林伟才赫然发现,仿佛并没什么鸟用。从始至终,贺兰拔浑似在戏弄他,表情也不是很认真。莫非…是境界问题?想到这,他耸然一惊,一边游走打斗,一边质问道:“老东西,你到了何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