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属下逼宫,传出去让人笑话。也许,呼延良正是出于这点考虑,才没有再次联系江安。而且,反对方也不容许他这么做,必然展开层层阻拦。二人讨论来讨论去,真相仿佛近在咫尺,又好似谬之千里。梅雨庭呐呐道:“不对!如果我是呼延良,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还是会选择联系江先生。”“为何?”江安反问道。“说来也很好理解。”梅雨庭仰躺在沙发背上,怅然道:“和个人名声相比,还是小命更重要,保全门派更重要,做有利于我方阵营的事情更重要。所以…一定还有别的因素存在,让呼延良投鼠忌器,在他没有想出稳妥的解决方案之前,联系我等也改变不了局面。”嘶!江安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得不佩服梅雨庭的推理能力。确实,事情很反常。这么抽丝剥茧的一分析,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投鼠忌器?那就说明有第三方势力插足,微妙的影响着万剑门的生死存亡。也许联系江安,请求援兵,依旧难以改变万剑门的危急之势呢?那么,求援还有何意义?“武盟!”四目相对,二人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准确答案。只有武盟派人干涉,才会形成当前的局面,让呼延良骑虎难下。门派内对立的双方,再加上武盟之人,仿佛形成一个坚固的铁三角,相互防范,相互忌惮,且相互制衡,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了。也许踏错一步,便是沙石俱下,三败俱伤。那么,该怎么破局呢?只有再来一方势力插手,才能打破制衡,是死是活全看各自的本事。这样的好处是,不用三败俱伤了。那么,王氏姐妹率领的女子护卫队的加入,正好胜任这个角色。无论是阴差阳错,还是别有图谋,如今看来,王采菱走得这步棋也不是太坏。起码,有着将死局盘活的机会。想到这,江安嘴角一抽,玩味道:“真没想到,这些丫头竟然歪打正着了。老兄有没有想过,武盟为何在西线的万剑门大动干戈?”“真相只有一个,武盟想从西线打开缺口,从而吃掉我方大龙,获取全面胜利。”梅雨庭诡秘的笑了,不复方才的慌张。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种种怪异的状况,如今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正是因为武盟想从西线突破,才会在东路、中路展开持续不断的佯攻。东、中两线的攻势看似浩大,估计前前后后也就那么点人,却足以达到迷惑江安的作用。想通了前后关系,梅雨庭冷笑道:“元天罡可真有一套,简直玩得我们团团转,若不是阴差阳错发现了端倪,说不定我真会应贺兰拔、冷花、陈白术、拓傲的请求,往这两处调援兵呢。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一切都是障眼法罢了,全是假象。”“对极!”江安颔首,痛下抉择:“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既然如此,咱们也要伺机而动了,不然还真对不起元天罡演得这场戏。从此刻开始,不得泄露我的行踪,你梅雨庭副盟主全权负责大后方、东路、中路的相关事宜。老子倒要去看一看,武盟的主力队伍,到底能强悍到何等地步?”“这…你一个人去西线?风险也太大了!”按照梅雨庭的意思,还是想让江安居中指挥的。江安大手一摆,不容置疑道:“既然东线、中线只是幌子,那么决定两方胜败的关键,便是西线的万剑门。只有想方设法的稳住这个门派,并让其门主脱险,重新掌权,这老家伙就会对我死心塌地,鞠躬尽瘁。再者,我会将枭龙战队调往西线,配合我的这次行动。”“争取…一口气吃掉元天罡的主力,让他一蹶不振,屡战屡败,直至整个武盟轰然倾塌,树倒猢狲散。”江安的话说得大气磅礴,掷地有声。梅雨庭听得阵阵生寒,心说幸亏之前没和江安争高低,否则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江安对全盘的操控以及构思能力,简直逆天。一语点破要害,单刀直入!二人连续商讨了几个小时,然后江安坐上梅雨庭的车子离开了。自那之后,江安一直没回家。谁也不知道江安到底去了哪里,甚至连殷婉柔也被蒙在鼓里。…两位智谋高绝之人讨论后得出的结论,很快得到验证。中部地区,风陵江北岸。陈白术率领武义庄群侠,趁着天色渐暗,被拓傲等人的船只送上了北岸的一处隐蔽地点。此刻,众人趴在草丛中,在耐心等待着。很快,一个鬼祟的黑影由远及近,很快到了眼前。竟是一战成名的张虎。作为武义庄的一员,他在之前的纷争中打出了名头,被江安鬼九等人点名表扬。陈白术得知后,立刻提拔张虎做了心腹。此刻,张虎打探归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老爷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北岸大营中,总共不到二百名敌人。”“不可能!”众位江湖侠客也直皱眉,质疑张虎打探情况的真实性。若只有这么点敌人,怎么可能组织一次又一次的渡江行动?真是这样的话,不用武义庄出动,单凭拓傲一伙人也有可能一争长短。陈白术一直没有说话,也陷入困惑之中。过了老半天,他才缓过神,厉声质问道:“张虎,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可不能红口白牙的胡说啊。”“老爷子,我说得全是真的。”张虎昂着下巴,拍着胸脯,赌咒发誓道:“确实,在江面渔船上放眼一瞧,敌方旌旗无数,烟尘漫天,其实不过是恍惚的一群影子而已。”“实际情况是,敌方大营中扎了不少稻草人,并给它们穿上衣服以假乱真,草木皆兵啊,他们的旗帜数量也远远超标。另外,之所以烟尘漫天,不过是几台大功率鼓风机,吹黄土沙尘达成的效果罢了。”“他们前期一次次渡江,确实死了不少人,可如今人数还不如我方总和。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亲自去观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