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原地,呆滞了许久。
这位北寒学宫的医峰长老是来帮他的?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日后这青年会对他有用?
清风徐来,水波不清,废墟一片安宁,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久之,南淮转过身,离开了山村,直接跳入悬崖,双脚附在岩壁上,落在小船上,等待了许久的小二浑身一震,立马起身。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小二有些不解。
南淮沦为人域叛徒的事情早已在天下间传了开来,十国皆通缉他,如今的他,又有何处好去?
南淮没有回答,握着手中的长剑,记得李若寒曾经以这把剑为他挡下过一招,他目光紧凝。
想要替师尊复仇,他需要强大的实力。
可神山的那位医道圣手指给了他三年的世间,修道漫漫,三年时间,怎能足够?
想着这一点,南淮觉得有些疲倦,他坐,静静地躺在梅姐身边,踏天马在岸边慢慢跟随着,看到此画面,它微微叹息。
“十国大战,我只不过是一个灵极境的修者,我能做什么?”南淮仰望着天空,问着,没有人给他答案,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
他轻笑一声,似是在嘲讽自己的懦弱,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上岸!”
小二微微一怔,可看到南淮那坚决的眼神之后,点了点头,将船划到了岸上。
两人离开,背着梅姐,骑着踏雪马。
…
南侯国中,死气沉沉,自雪行皇子掌管国事之后,为了即将到来的战事,凡人的赋税比以往足足高了两倍不止。
中等国郡上交的俸禄更是多了三倍。
百姓怨言越来越多,民不聊生,民间一副残状。
皇宫中,本该盛开的梅花在前不久,凋零了。
梅花的枯黄,树干被狂风折断,皇宫中的雪依旧不断,天气更没有回暖的迹象。
大殿里,雪行端坐在木椅前,从一位无权无势的白痴皇子成长为今日的太子,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布了多少句,忍受了多少痛苦。
大殿内燃着木檀,温暖如火。
雪行的面色依旧惨白,他披着雪绒长衫,批奏着桌上的公文的,眉头随着他的一声声叹息皱得越来越紧。
妇人从屋外走来,端来了一碗鸡汤。
“太子,趁热赶紧喝了吧!”妇人轻轻将鸡汤摆在雪行面前。
他没有动手,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奏折看。
“这几日城中百姓有不少自行发动了暴乱,你怎么看?”他语气有些沉重,奏折上字字句句,都毫不掩饰大臣们对自己施加赋税的指责以及不解。
妇人笑了笑,道:“每一次国家的改革都会遭到反对,而当改革过后,原本反对你的人,都会明白你的用意,太子只需一往无前,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以后,百姓们也会明白你的用意。”
雪行脸色凝重,思索了许久,长叹一声,放下奏折,喝下鸡汤。
“北寒国的灵儿公主找到了吗?”雪行问道。
妇人摇了摇头,道:“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