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能保密的人只有死人,很多秘密随着死之后就会像一粒尘土般埋藏在大地中。
若是换作他,他也会这么做。
只是他会多留一分警惕,若是简单地说,倒不如是一种敬畏。
他微微抬头,黑云之后没有想象中的月光,此时想月不得月,忽有些怀念。
船,突然停下。
水面静止,不再向下游流动,所有的一切就像是空间定格般,没有时间,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风。
冷风依旧吹着,拂过李若寒的衣袖。
抬头看看四周,悬崖峭壁高耸入云,包围八方,除了船上红色的灯笼外,看不见一点灯光。
冷风在峭壁间徘徊了好几个来回,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在船上肆虐着。
一股阴森且寒冷的气息从悬崖之上而来,水面泛起一道波澜,下一刻,出现空洞,水倒流而下,不管是下游还是上游的水
如同醍醐灌顶般,流进那空洞之中。
水流速度极快,空洞扩张得也越来越大,其速度像是跟随着水流那般。
灯光落在水面上,留下红影。
“先…先生…”酒上翁收起酒葫芦,生怕等会的动乱丢了。
“进去,躲好。“
“好嘞,先生您可千万要小心,不要勉强,要是打不过就躲进来,大不了你一声令下,我冒死前去开炮,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不是,不求同年弄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不要勉强先生,您的命可连着我的命,你要是先死了,我也活不下去,想想我在人域的妻儿,想想你在人域的小徒弟啊,先生我还得叮嘱你几句…”
“滚!”
“刺溜…”
动若脱兔,酒上翁留下一道灵活的身影躲进了船内,呆在一处角落瑟瑟发抖。
不过多时,水面空洞几乎快要将大船完全吞噬。
大船紧接着剧烈颤抖起来,空洞之中像是有一种无名的力量似的在拖动着船尾。
荒芜河上,洪波开始泛滥,犹如江龙捣海,不可复平。
传说中荒芜河上中途会路遇鬼物,鬼物凶残,嗜血如命,常常出没在悬崖峭壁间,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诡秘莫测。
“是这般吗?”
李若寒站起身,任凭大船如何摇晃,他的脚底像是牢牢黏在船板上,稳若泰山。
他来到传遍,俯视向下,空洞中,又是那一双眼睛。
若有若无,有着鲜血般的颜色,血红的可怕。
似乎曾经有无数无数血肉掉落入其中。
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李若寒看,与那来自深渊中的凝视有着熟悉的气息,来者似乎同出一处,来自同一个地方。
“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