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域,神山。
群山环绕,层峦叠翠,天地悠然。
高山一座亭,摆着棋盘,两碗香茶。
老搏童与北冥对坐在石桌前,一子一子落,很快,又输了一盘。
突然,那座藏着水晶神棺的神山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金光冲入云霄,卷起万里黑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医道圣手皱起眉头,掐指快算起来,心情激动起来道:“醒了,醒了,那老家伙终于醒了,啊哈哈哈,神师果然是世间最无敌的存在啊。”
…
北部,那位鬼王捧着香茶,躺在鱼塘边,脑下无枕,木质的地板清凉且又坚硬。
他怀中躺着一只白猫,白猫蜷缩着的身子,不喜恒天鬼王身上的阴气,敢怒却又不敢言。
池塘中的鱼儿都死了,以至于鱼塘的水都是浑浊的。
大多是因为白猫想要发泄脾气,沦为了玩物所至。
恒天鬼王身穿一袭白衫,他的手清白到了极至,纤细且修长。
根本不像传说中那般残暴,他五官俊俏,嘴角勾着一抹艳红,鲜红的的唇珠上涂着一点墨黑。
清若明镜的双眼,愣愣地看着天空。
“又有人进了荒芜之地啊,运气真好。”他很羡慕,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倒霉的人,最稀缺的,就是有好运气的。
于是天下人总是将目光聚集在运气好的那人身上,总是把冷眼放在倒霉的人身上,鲜明的对比,滋生许多让人讨厌的情绪。
恒天鬼王前世是个太监,出生于贫穷的百姓之家,重税压得他们家喘不过气来,于是他便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送进了宫里。
在宫里,他受尽了屈辱,受尽了嘲讽与蔑视,他低着头做人,不想惹事,可的总有人为了欲盖弥彰,掩饰自己的罪行,将罪责推到他的身上,于是他总受到鞭打。
他以为自己还不够懦弱,更为卑微,卑微到为了活命去给人当马骑,不吃不睡,只为了守着公公,生怕半夜有什么动静惊醒了公公。
可最后,他却成了公公代罪羔羊。
就算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依旧清晰地记得那位公公的最后一眼,是充满嘲笑的,是充满蔑视的,是充满怜悯的。
他仿佛再教他一个道理:卑微的人没有生存的资格。
最后,公公死了。
被他杀的。
牢狱里的人都被大火烧成了灰烬,也是他干的。
皇宫里的每一位太监和宫女在睡觉的时候都被他一刀捅了。
不久之后,大国被另外一座大国所攻占了。
因为他偷偷潜入了军机处,将最重要的情报全部告诉了帝国。
后来,他死了。
他太危险了,危险到没有一个皇帝不怕他,帝国的每一位将军在内心深处都对其有着深深的恐惧。
来到鬼域之后,他没有好运气,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上面有多高,他就爬多高,他不怕辛苦,只怕自己太卑微,后来,他成功了,做到了北部最高的位置。
可不知为何,本该因此感到高兴的他现在却有了弄弄的嫉妒。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运气比我好的人?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我不是运气最好的那一个?”
他自言自语着,怀上的白猫竖起毛发,剧烈颤抖,恐惧异常。
突然,那一双手死死扣住白猫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