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剑光在南淮呢喃一声之后拔空而起,卷起冰冷的空气,那道剑光远远要比南古的剑光要强上几分,迅猛的速度好像狩猎的虎豹似的,从他体内而来。
那剑光很直,带着肃杀气息,其中坚定不移的战意仿佛一去不复返的时间般无懈可击。
“什么?他也有剑光?”南古两人的面色微微变了变,看眼前这少年面貌也不过是十四岁而已,寻常之人在十四岁的时候才刚刚触碰到修道的界限,可他却在这个年纪有了天劫境的实力。
“不对,不可能,这小子的修为压根就没有天劫境,体内毫无假丹的气息,怎么可能会有剑光?”南昊天反复念道,就算亲眼所见,依旧不敢确定。
在他两人犹豫之时,那道剑光突破南古的剑光,冲出门外,划过两人双耳,留下一道冷冷杀意,隐约间,又见一条细细血线从那耳垂之下缓缓张开,一行行鲜血如缩小的瀑布沿着两人的脸颊流落下来。
“耳朵…我的耳朵…”
“小畜生,你竟敢废了我们的耳朵。”两人怒目圆睁,当即从体内祭出两把银色长剑,剑身微颤,发出嗡鸣声,不绝于耳
。
屋外,雪地上留下剑光那一行深刻的痕迹。
剑光飞得很远很远,从悬崖到万丈下的森林,平地而起,又冲入云霄,消失在天际中。
对于他们的威胁,南淮并没有放在眼里。
起初他并不想杀他们,但如今,他们逼得自己不得不杀,那就是自作自受。
两人自小互相陪伴着修练,极光剑术的配合也达到了毫无缝隙的境界,起剑式一出,两剑如融在了一起,产生异芒,笼罩住整间屋子。
“去死吧畜生。”
“咻——”
一声剑鸣。
悠悠而来,悠悠而去。
如那日暮南山下,被砍柴声惊走的那几只候鸟惊鸣声渐渐低微。
南淮的起剑式不需要借助假丹,因为他与那条鱼都觉得这是多余,花里呼哨。
握剑,出剑,两个很简单的动作在南淮手中展现出来,根本看不到任何影子,那柄从他体内飞出的长剑携来一道鲜血后,插入地面,在两人脖颈上留下两道剑痕。
这一次,那剑痕中流出的鲜血远远要比上一道剑痕更加得深,深得不可揣测,更不可勘察。
细微到只能以神识探寻。
“我不想杀你们。”南淮收起长剑,阴阳剑法亦是他不敢露出的底牌,长剑在他手中化作数道光点后便没了踪迹。
天地归于平静,雪夜里,唯留着那两人渐渐冰冷僵硬的尸体。
他们就像两块死气沉沉的大石头,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鲜血慢慢凝固在他们的脖颈间,此刻看来,觉之醒目。
看样子,南淮并没有打算收拾或是隐藏他们的尸体,他觉着没有必要,既然知道了这件宅子的主人身份,他也没必要隐瞒事实。
反正,新仇旧恨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