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以来,他都住在山野之中,陪着山林,日出便醒,日落便睡。
溪水有波纹微微荡开,山间也有些许候鸟被惊走了。
大概,是有人来了。
雪寒梅背手来到南淮身后,悄无声息。
南淮放下手中的剑,四肢僵硬数日的麻木感终于是退去了,他回过头,看了看雪寒梅,从怀中拿出一张帕子走到溪边洗了把脸。
“再过一段时间,等到兵力足够,便要向主城去了,到时候大战一起,你若是打不过,那就跑得远远的。”雪寒梅淡淡道,心里虽对这位师弟有些不满,甚至是嫉妒,但依旧关心着他的安危。
“我知道。”南淮点点头。
他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怎么会让自己那么轻易地死?
洗完脸,他将剑浸入了溪水中,冰冷地的溪水淹没剑刃,隐隐见寒色。
“你该换一把剑了。”雪寒梅微微皱起眉头,身为神师的弟子怎么能用这么破烂的剑?
“我知道。”南淮还是老样子,却没有要换剑的钥匙。
也不知是不是他回答得太敷衍,那句话后,他们的对话就终止了,全部沉默着。
林间飞走的候鸟再次飞了回来,只是躲远了些距离住下。
“大军进攻包围主城,若是十国趁此机会进攻南侯国,腹背受敌,四面楚歌,这又当如何?”
南淮忽然开口问道,这些天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只是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他们不敢,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是圣人也会感到恐惧,战争的代价,他们支撑不起。”雪寒梅傲气凌人,压根就不把十国高手放在眼里。
“哦。”南淮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山野另一处又有一道动静,树叶稀稀疏疏地被吹动,接着,一人摇摇晃晃地,从山下走来。
他穿着一身灰衫,神情沮丧,似有些懊恼,身后原本有一把剑,可现在却没了。
在他看到南淮的第一眼两人同时认出对方。
“宋青!”
“南淮。”
宋青垂下头,说道:“终于找到你了,不容易啊。”
“你找我干嘛?”南淮问道。
接下来,宋青就将所有关于那把剑的事情告诉了南淮与雪寒梅,在听闻古海帝子夺走李若寒留下的古海剑后,雪寒梅神情大变,轻哼声,溪水瞬间凝结成冰。
“这…这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是受北冥前辈的命令,给他送剑的,那家伙我打不过啊。”宋青以为雪寒梅要把这笔帐算到自己的头上,赶忙解释道。
“我知道。”雪寒梅低沉道。
南淮抬起头,看着雪寒梅,心想你怎么连我的台词都要抢了。
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一些。
“古海郡离北池郡挺远的,若不是我借了匹马,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到这。”
宋青说着,又揉了揉自己的腰,出了古海郡后他便听闻北池郡的事情,任谁听了都能猜得出来,那随着雪寒梅而去的十四岁少年定是南淮,故宋青一路借用着宋仙师的名声问路人讨了不少骏马,七八日,日日夜夜不停歇地追赶,才到了这里。
长时间的疲倦也让他的腰有些受不了。
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