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一座小村庄的不远处。
小村庄背靠不寻桥,夹在灵山郡与不寻郡中央,同时这处村
庄也是南侯国与北寒国的交接处,无人管辖。
“这是?”顿时,看到村庄的景象,他目惊,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里血腥残忍的景象远远要比战场来得毫无人性。
满地的残肢白骨,鲜红色的血液染红村庄内这一片肥沃的土壤。
其间小巷,还有几命衣衫不整,满目泪痕的少女掩面哭泣,紧紧搂着怀中那被挖去双眼的丈夫,以及被乱刀分尸的孩童。
整片村庄充满颓废以及悲伤,余下寥寥几人那无神的双眼之后,是笼罩住他们的恐惧,还有无穷的怨恨于不甘。
哭声凄凄,又有几声从村庄内传来。
“我路过这的时候,曾见一队山间马贼抢劫村庄,那些马贼凶狠残暴,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在村庄里大肆虐杀,老人小孩,壮汉,没有一个不是死在他们的马刀之下,最后剩的这些少女也被辱了贞洁。”
听到最后一句,南淮手中的拳头愈紧些。
“你为何不出手相助?”
“没空,我要寻你。”酒上翁回答得干脆,又道:“世间类似与此事的灾祸数不胜数,若要管,我岂能管得过来,唯有除根方可让天下太平。”
看着南淮略显不解的神色,酒上翁继续道:“人性不善,如
若不是两国开战,又何来的战乱,这些马贼说到底也是为了生机,你当他们心中没有恨意,人人心中有恨,有恨便去行杀戮之事,残害无辜,为一己私利,这与马贼又有何区别?”
“我没有伤害无辜!”南淮大声反驳。
“没有吗?陷害神师的那些人且不说,当说南烈风吧!我听闻此人奉的是南侯国军的命令组建伐贼大军,清君侧,诛妖邪,做的事正道之事,他要救黎明苍生,你杀他,岂不是再杀黎明苍生的希望?”酒上翁质问着。
“我可以等他救了黎明苍生之后,杀了他!”南淮轻哼声。
“他若救了黎明苍生,便是天下人的英雄,且谁能保证今后就再没有战乱,杀戮不断,仇恨不止,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杀了他,他的子嗣再杀你,往复如此,天下依旧大乱,谈何平安,最终受苦的还不是百姓!”
“那我就杀了所有心中有恨之人,无人有恨,天下就当太平了。”南淮激动一时,高声回应道。
“若是此法有用,我何必要留着你,从你开始杀起?岂不是正好?”
南淮的一番驳论让酒上翁觉得胸口气胀,还要杀进天下间心中有恨之人?
“你终究是不明白那六字之意,恨从生杀戮,杀戮生于野心,野心不过是六字中的贪,有贪便有爱,不得爱,又恨,你杀
得了有恨之人,又怎能杀得了人心的贪婪?”
几句由因到果,由果到音,让南淮迷茫了。
他这一年看过无数贪婪之人,他也看过为情厮杀之人,看尽人生百态,他却总执着自己的那一点恨,看着村庄中那些少女无助又弱小的姿态,他回身下马。
“你要做什么?”
酒上翁脸色微变。